舒晚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設計件,辦公室門口就傳來一陣。
“怎麼回事?又吵起來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從電梯口那邊傳來的。”
剛剛安靜下去的辦公室再次響起竊竊私語。
林薇幸災樂禍地瞥了舒晚一眼,怪氣地對旁邊的同事說:“有些人啊,就是個惹事,走到哪兒哪兒就不太平。”
舒晚懶得理會,只當是蒼蠅在嗡嗡。
可那喧鬧聲越來越近,一個尖利的聲由遠及近,直沖設計部而來。
“舒晚!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里!”
這個聲音……
是的繼母,周玉玲。
怎麼會找到公司來?
不等反應,辦公室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卻頭發微、妝容都有些花了的人沖了進來。
周玉玲一眼就鎖定了舒晚的位置,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沖到的工位前,手就想去拽的胳膊。
“你這個不孝!你還知道來上班?你爸都快被你氣死了!”
舒晚迅速側躲開的手,臉沉了下來。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眼神里充滿了看好戲的興。
舒晚站起,“這里是公司,有什麼事我們出去說。”
周玉玲看著這副冷靜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來。
“出去說?我今天就是要當著你所有同事的面,讓大家看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舒晚皺起眉:“你再在這里胡攪蠻纏,我保安了。”
“保安?”周玉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拔高了音量,指著舒晚的鼻子對整個辦公室的人喊道:“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這就是我養了十幾年的繼!為了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男人,跟家里斷絕關系!爸現在被氣得躺在醫院里,我打電話,居然把我拉黑了!”
“轟”的一聲,整個辦公室炸開了鍋。
把親爹氣進了醫院?這也太狠了吧!
林薇的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到大家的反應,周玉玲演得更加賣力了。
捂著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辛辛苦苦把拉扯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倒好,為了擺我,隨隨便便就找了個男人把自己嫁了!連婚禮都不辦,證一領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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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麼豪門,但在京北也是有頭有臉的!這麼做,讓我們舒家的臉往哪兒擱?爸一輩子要強,就是被這樁丑事給氣病的!”
周玉玲的聲音帶著哭腔,字字句句都在控訴舒晚的不孝和自私。
周圍的同事看著舒晚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八卦,變了鄙夷和不齒。
小優擔憂地看著舒晚,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舒晚的手在側握了拳。
拉黑的,明明只有周玉玲的電話,父親的號碼從來沒過。
爸心臟一直不好,周玉玲明知道這一點,還故意拿這種事去刺激他!
現在,居然還敢跑到公司來,顛倒黑白!
舒晚看著眼前這個演得聲淚俱下的人,只覺得一陣惡心。
克制著心頭的翻涌的緒,冷冷地開口:“說完了嗎?”
周玉玲被這平靜的反應弄得一愣。
“說完了就出去。”舒晚的目掃過辦公室里那些看熱鬧的臉,“我的家事,還不到你們來指指點點。”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周玉玲沒想到到了這個地步還敢這麼強。
“我什麼態度?”舒晚忽然笑了,“周玉玲,我爸住院,你第一時間不是在醫院陪著,而是跑到我公司來鬧,你安的是什麼心,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不就是想我回去,我離婚,好讓我繼續當你的提款機,給你兒子買房買車嗎?”
周玉玲的臉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讓你……”
“我說錯了嗎?”舒晚步步,“上個星期,是誰跟我說,再不拿出五十萬給你兒子付首付,就要把我的東西全從家里扔出去?”
舒晚的話,讓辦公室里的風向有了轉變。
原來還有這種?
周玉玲的眼神有些慌,但很快又鎮定下來,聲音更加凄厲:“你別想轉移話題!現在說的是你爸!你爸躺在醫院里,你這個做兒的,居然還有心在這里上班!你的心是鐵做的嗎?”
這一嗓子,再次把道德的枷鎖牢牢地扣在了舒晚的頭上。
是啊,不管怎麼說,父親病重,兒卻不聞不問,這在哪兒都說不過去。
“周玉玲!”
剛想沖上去理論,一個沉穩威嚴的聲音,忽然從辦公室門口傳來。
“都在吵什麼?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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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聲去,只見一個戴著金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眉頭鎖。
是設計部的張總監。
在他後,還跟著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
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整個辦公室,包括正在撒潑的周玉玲,都安靜了下來。
來人正是公司的創始人,陳總。
陳總五十多歲,保養得宜,但此刻一張臉卻黑得能滴出墨來。
張總監跟在他後,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的汗。他一邊給周圍的員工使眼,讓他們趕回去工作,一邊小心翼翼地對陳總解釋。
“陳總,這……這是設計部的舒晚,家里出了點事,這位是的家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