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陳總的目像冰刀子一樣,直直向舒晚,“家屬就能鬧到公司來?把這里當什麼地方了?菜市場嗎!”
周玉玲一看來的是個大領導,立刻戲附,哭得更兇了。
“領導,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我這個兒,不孝啊!爸爸被氣得都住院了,還在這里跟沒事人一樣!”
陳總的臉更難看了。他本不想聽這些家長里短,他只看到自己的公司因為一個員工,變了一場鬧劇的中心。
所有員工都豎著耳朵在聽,誰還有心思工作?
“行了!別哭了!”陳總不耐煩地喝止了周玉玲,然後把矛頭直指舒晚。
“舒晚是吧?”
舒晚迎上他的目,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不管你家里有什麼破事,也不管你爸是被氣住院還是氣上天。”陳總的聲音冰冷,“我這里是公司,不是給你理家庭糾紛的調解。”
舒晚剛想開口解釋,不想讓自己的私事影響到公司。
“陳總,我……”
“你閉!”陳總暴地打斷,“我只知道,因為你,現在整個設計部,甚至整個公司的人都無心工作,都在看你的笑話!公司的聲譽都被你破壞了!”
他抬手指著大門的方向,語氣里滿是嫌惡。
“我這里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你現在,立刻,馬上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走人!”
“什麼?”
舒晚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周玉玲已經驚喜地出了聲。
開除?
周玉玲簡直要笑出聲來,這真是天助我也!
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對著陳總連連點頭:“開除的好!領導英明!這種沒有孝心、私生活混、還給公司抹黑的員工,就該早點開除!”
林薇在自己的座位上,角也忍不住瘋狂上揚。
舒晚這個賤人,終于要滾蛋了!真是大快人心!
辦公室里其他同事的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有同,有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冷眼旁觀。
舒晚看著周玉玲那副小人得志的臉,又看了看周圍同事各異的神,心中一片冰涼。
深吸一口氣,再抬起頭時,眼底的最後一緒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徹骨的冷靜。
“可以。”
一個字,讓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陳總和周玉玲都愣住了,他們以為舒晚會哭鬧,會求,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干脆。
舒晚的目直視著陳總。
“我走可以。按照勞法規定,公司單方面辭退員工,需要賠償N+1。我在這里工作了三年,麻煩陳總把四個月的工資賠償給我,我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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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氣得笑了起來。
“賠償?我沒讓你賠償公司的名譽損失費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要賠償?”
他指著舒晚的鼻子,厲聲喝道,“你信不信,我找律師告你,告到你傾家產!”
“就是!”周玉玲立刻在旁邊幫腔,“你還要不要臉了?被開除還想要錢?真是掉錢眼里了!”
舒晚猛地轉頭,一個冷厲的眼神掃向周玉玲。
那眼神,又冷又利。
周玉玲被看得心里一寒,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嚨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底涌起一陣莫名的恐懼。
這個小丫頭片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嚇人了?以前不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嗎?怎麼現在一個眼神,就讓覺後背發涼?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舒晚收回目,重新看向臉鐵青的陳總。
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陳總皺著眉:“你干什麼?”
舒晚沒有回答,只是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手機的錄音列表。然後,將其中一條錄音的進度條,拖到了後面。
一個囂張又憤怒的男聲,從手機聽筒里清晰地傳了出來。
“……我沒讓你賠償公司的名譽損失費就不錯了,你還敢跟我要賠償?”
“……你信不信,我找律師告你,告到你傾家產!”
這聲音,正是陳總本人的!
陳總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周玉玲也傻眼了,……居然錄音了?!
舒晚的本意,只是為了防止周玉玲再胡攪蠻纏,留個證據。沒想到,居然把這位陳總的“金玉良言”也一并錄了進去。
真是意外之喜。
舒晚關掉錄音,抬眸看向已經呆住的陳總,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陳總,您剛才說,要找律師告我?”
陳總的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這番話,要是被捅到勞仲裁那里去,就是他非法解雇、并且威脅員工的鐵證!
舒晚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其實吧,我這個人也不喜歡惹事。要不這樣,您把賠償金給我,我拿著錢走人,這段錄音,我就當它不存在。”
頓了頓,話鋒一轉。
“當然,如果您非要鬧大,我也不介意。”
的目,意有所指地掃過辦公室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同事們。
“正好,我順便也想去勞監察大隊問一問。咱們公司,讓設計部連續一個月無償加班,天天加到晚上十一點,連周末都不放過,這種行為,算不算嚴重違反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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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舒晚的話,像一顆炸彈,在整個辦公室里炸開。
所有設計部的同事,都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爍著震驚和期待的芒。
無償加班!
他們早就夠了!可是為了飯碗,誰也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沒想到,今天,被到絕境的舒晚,居然把這件事給捅了出來!
張總監的臉,已經白得跟墻紙一個了。
陳總更是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指著舒晚,手指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