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作狼狽。
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來自陸則衍的微信消息。
【方便視頻嗎?】
簡單的五個字,卻讓舒晚的心臟猛地一。
視頻?
下意識地抬手了自己的臉,冰涼潤,眼睛肯定又紅又腫。
現在這副鬼樣子,怎麼能讓他看到?
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和脆弱。尤其……是這個還很陌生的“丈夫”。
咬著,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有什麼事嗎?】
京州市中心,陸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陸則衍剛結束一個洋視頻會議,他了眉心,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桌上的文件堆積如山,但他卻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機,點開了那個被他置頂的,備注為“親親老婆”的對話框。
看到冷冰冰的回復,他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無奈。
他放下手機,起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城市夜景。
窗玻璃上,映出他俊朗卻略帶疲憊的臉。
他抬手,松了松系得一不茍的領帶,腦海里卻浮現出孩那張清麗倔強的臉。
他想,他或許是有些心急了。
婚姻需要經營,需要培養。這個道理他懂。
只是,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高效直接。
他重新拿起手機,耐著子,繼續打字。
【也沒什麼事,剛剛開完會,就想問你今晚有沒有想去吃的餐廳。】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放了些。
他甚至已經在手機上打開了食件,篩選出了幾家京北評價最高的餐廳,準備發給挑選。
樓梯間里,舒晚看著屏幕上再次跳出的消息,心里的防線繃得更了。
只想找個沒人的角落,安安靜靜地待著,舐自己的傷口。
【我今晚要加班。】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打出了這行字,發送了出去。
這是一個最簡單,也最有效的借口。
陸則衍看著屏幕上“加班”兩個字,眉頭蹙了一下。
設計公司加班是常態,他知道。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只是的托詞。
【那你下完班後我去接你。】
他退了一步。
既然要加班,那他去接下班,總可以吧。
【不用了,還不知道要加到幾點。】
拒絕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發完這條消息,直接將手機調了靜音,扔回口袋里,再也不想去看。
陸則衍看著那個再也沒有靜的對話框,良久,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能清楚地到的拒絕和疏離,他們之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親近起來?
……
舒晚在樓梯間坐了很久,直到雙都開始發麻,臉上的淚痕也已經干了,才扶著墻壁,慢慢站了起來。
回到設計部辦公室,繼續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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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沒事吧?”坐在旁邊的小優還沒走,看到回來,臉上滿是擔憂,“你眼睛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哭了?”
“沒事,”舒晚搖搖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就是眼睛有點不舒服。”
坐回自己的工位,打開了電腦。
小優看著蒼白的臉和故作堅強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
默默地從屜里拿出一塊巧克力,放在舒晚的桌上。
“吃點甜的,心會好一點。”
“謝謝你,小優。”舒晚看著那塊巧克力,心里流過一暖意。
沒有吃,只是將巧克力握在手心,然後點開了設計件。
想用工作來麻痹自己,可是對著屏幕上復雜的線條和數據,腦子里卻一片空白。
手機在口袋里安靜如。
想,自己那樣生地拒絕,陸則衍應該不會再發消息過來了吧。
也好。
現在是真的,沒有半點心去面對那個名義上的“老公”。
晚上七點半。
離正常的下班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
舒晚站起,開始收拾東西。
“小優,我先走了。”
“嗯,好的,路上小心。”小優沖揮了揮手。
舒晚走出公司大樓,夜晚的冷風一吹,才覺自己活了過來。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看著眼前流溢彩的城市夜景,心中卻是一片空的荒蕪。與父親的通話,像一把鈍刀,將心里最後那點可笑的緣親,割得干干凈凈。
也好。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父親了。
拿出手機,想給唐棠發個消息,問要不要出來一起吃個飯。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
唐棠為了上課心得,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不想再拿自己的這些破事去煩。
找個地方自己待著吧。
想起了城西的鏡月湖,那里晚上人,又安靜。
舒晚打開打車件,輸目的地。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個提示:【高峰時段,前方有218位用戶正在排隊,預計等待時間45分鐘。】
看著那個數字,認命地嘆了口氣。
就在準備找個地方坐下慢慢等時,一輛通漆黑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的面前。
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出一張帥氣又張揚的臉。男人穿著一件氣的花襯衫,頭發梳得一不茍,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陸鳴小媳婦,上車吧。”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語氣卻輕佻得讓舒晚反。
舒晚確定自己不認識他,只當是哪個不學無的富二代,認錯了人,或者是在隨機搭訕。
面無表地轉過頭,看向別,完全把他當了空氣。
車里的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無視得這麼徹底,角不控制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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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駕駛座的車窗也降了下來。
周銳探出頭,恭敬地喊了一聲:“陸太太,您要去哪里?這里難打車,我先送您。”
是周銳。
舒晚這才將目重新投向這輛車。再看看手機上那個遙遙無期的排隊數字,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拉開了車門。
“麻煩送我去鏡月湖公園。”對周銳說。
“好的,陸太太。”
車子平穩地匯車流,車廂里安靜得過分。
坐在旁的男人,也就是那個花襯衫,仿佛不甘心被冷落,又湊了過來。
“陸鳴小媳婦,你這防備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強啊。”他嘖嘖兩聲,“我都報上名號了,你還搭不理的。”
舒晚靠在的座椅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哦,原來那個閃婚老公,陸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