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朝那邊挪了挪,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他出手臂,將攬進了懷里。
舒晚的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別。”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而有力。
舒晚真的就不了。
靠在他的肩膀上,男人的膛寬闊而結實,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莫名地讓那顆慌不安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
“不想說就不說。”他將手臂收得更了些,像是要將整個人都嵌進自己的里。
“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再告訴我。”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聽上去有點認真,又有點別扭。
“我希我是第一個聽你傾訴的人。”
“比你那個鐵閨,還要早。”
舒晚靠在他懷里,整個人都懵了。
慢慢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臉。
他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男人,是在跟唐棠爭風吃醋?爭奪心目中“首席傾聽者”的寶座?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
巨大的緒反差,讓覺得荒謬又好笑。
繃了一整晚的神經,在這一刻,忽然就松了。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側臉,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聽上去有些奇怪,卻是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陸總,”彎著眼睛看他,眼角還掛著淚珠,“你這是……在吃醋?”
陸則衍被問得一愣。
吃醋?
他活了三十二年,這個詞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在他上。
他看著眼中未干的淚痕和此刻促狹的笑意,結滾了一下。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我不是在吃醋。”他一本正經地糾正,“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舒晚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我是你老公,”他強調道,然後子又朝近了些,幾乎是著的耳朵,用一種宣告主權的語氣說,“你親親的老公。”
轟的一下,舒晚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親、親親老公?
這個男人,堂堂總裁,說出這種話居然臉不紅心不跳?
他知不知道這四個字有多麻!
巨大的反差讓舒晚徹底繃不住了,白天被繼母和父親帶來的所有霾,在這一刻好像都被吹散了。
再也忍不住,靠在他懷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哈哈哈……陸鳴,你……”
笑得太用力,一口氣沒上來,鼻腔里一熱流涌。
下一秒,一個晶瑩剔的鼻涕泡,在翹的鼻尖上,應運而生。
舒晚的笑聲戛然而止,整個人都石化了。
能覺到陸則衍的視線,正牢牢地鎖在自己的鼻尖上。
完了。
沒臉見人了。
現在只想找個地鉆進去,不,直接跳進旁邊的鏡月湖里淹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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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猛地從他懷里彈開,閃電般轉過去,背對著他,手忙腳地從他披在自己上的西裝口袋里索。
還好,有紙巾。
胡地著臉,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皮都給下來。
後,傳來男人抑不住的低笑聲。
那笑聲不高,但聽在舒晚耳朵里,簡直就是公開刑。
“我的親親老婆,”陸則衍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從後傳來,“下次,還準備給我什麼驚喜?”
“你閉!”
舒晚憤絕,轉過,舉起那沒什麼力道的小拳拳,就往他結實的膛上捶。
“不準笑!不準再提了!”
陸則衍任由捶著,非但不躲,反而順勢抓住了的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輕易就將的兩只小手包裹在掌心。
然後,他低下頭,在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輕的吻。
舒晚的作徹底僵住了。
不遠,一對散步路過的,正朝他們這邊投來好奇又曖昧的目。
舒晚的臉更紅了,像是要滴出來。
用力想把自己的手回來,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的手被他牢牢錮著,彈不得。
“陸鳴,你放開!有人看著呢!”低了聲音,又急又。
陸則衍不僅沒放,反而將往自己懷里一帶。
舒晚整個人都撞進了他堅實的膛,鼻尖充斥著他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你要是不想明天上社會新聞的頭條,”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在的頭頂,“就安安靜靜地,在我懷里待著。”
舒晚果然不敢再了。
把臉埋在他的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著周圍路人投來的視線,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燒著了。
這個男人,真是個瘋子!
……
回到觀瀾一號時,已經接近午夜。
一進門,陸則衍就讓去洗澡。
“浴缸里給你放好熱水了,泡一泡,解解乏。”
舒晚看著他,心里有些異樣。他似乎很清楚今晚經歷了什麼,也很懂得如何安繃的緒。
“嗯”了一聲,聽話地走進了浴室。
溫暖的熱水包裹著,驅散了深夜的寒意,也平了心底的疲憊。
舒晚靠在浴缸邊緣,忽然浴室外面的廚房方向傳來“哐當”一聲巨響,像是什麼金屬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接著,又是一陣手忙腳的“乒乒乓乓”聲。
舒晚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泡澡了,匆匆干,裹上浴巾就沖了出去。
“陸鳴?怎麼了?”
跑到廚房門口,只見高大拔的男人,正有些狼狽地站在灶臺前。
他上那件昂貴的手工定制襯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出了結實的小臂線條。
可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手機,正對著手機屏幕上的視頻教程,眉頭鎖。
地上,還躺著一個鍋蓋。
灶臺上一片狼藉,切得長短不一、細不均的蔥段散落得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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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看呆了。
聽到的聲音,陸則衍回過頭,看到只裹著一條浴巾,白皙的肩膀和修長的雙都在外面,眸瞬間深了。
“怎麼出來了?快回房間把服穿好,小心著涼。”他的語氣帶著一張。
“我聽到聲音,還以為出什麼事了。”舒晚指了指他手里的鍋鏟,“你……這是在做什麼?”
“給你下面。”
陸則衍的回答言簡意賅。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耳卻悄悄地紅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鍋蓋,作有些僵地放回鍋上,試圖掩蓋剛才的窘迫。
“你晚飯沒吃,先去餐廳坐著,很快就好了。”
舒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又酸,又,又漲。
原來,他是在給自己做宵夜。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高大的背影,和他在廚房里格格不的笨拙模樣,舒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擁有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