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慕攸寧再一次帶著谷雨去了趟顧老夫人的慈安堂。
再一次被高嬤嬤攔住，沒有見到顧老夫人，慕攸寧心沉重地回到寧馨苑，并招來了李嬤嬤。
“老奴見過小姐。”
李嬤嬤恭恭敬敬給慕攸寧行了個禮，“小姐，您找老奴有事？”
慕攸寧淡淡睨了一眼，開口問道，“大夫人的足已解，你去那打探下，老夫人那邊究竟是個什麼況。”
“是，老奴這就去。”
李嬤嬤轉走了兩步，又退回來，聲音忐忑道，“這段時日老奴每次去大夫人拿，都去您的庫房拿了點......孝敬大夫人，您看？”
慕攸寧微微點頭，“記得記賬。”
“......是。”
李嬤嬤應聲離去，恰好見進來的谷雨。
谷雨沒好氣地白了一眼，走到慕攸寧邊，待李嬤嬤的影徹底走遠，才語氣不解又擔憂道，“小姐，您明知李嬤嬤是大夫人的人，為何還要將留在邊呢？”
慕攸寧微微一笑，耐心解釋，“咱們院子中，除了原本從慕家帶來的這些人，其他都是國公府的人，雖在我們院中伺候了近五年，卻沒有一個是可以信任的，尤其是李嬤嬤。
但就算我們將李嬤嬤以及所有跟我們不是一條心的丫鬟婆子都趕出去，只要我們沒有離開顧國公府，便會有新的張嬤嬤，王嬤嬤進來，避免不了。”
“與其讓他們安新的人進來，不如就用這些舊人。”
谷雨若有所思點點頭，又提出另一個問題，“可是小姐，您到底對李嬤嬤說了什麼，李嬤嬤對您的態度轉變這麼快，還死心塌地為您所用呢？”
慕攸寧朝神一笑，“這是。”
李嬤嬤作很快，一個時辰後便從大夫人院中回來。
“你是說，老夫人那邊確定病重嗎？”
李嬤嬤點了點頭，“是的小姐，大夫人說，太醫都請了好幾回。不僅僅您去老夫人沒有見，除了國公爺，老夫人其他誰也沒有見。”
誰都沒見，難道真的病重到這等程度？
不行，得親自去看看。
夜，黑沉如墨。
京城五月夜晚的風帶著濃濃的燥熱。
慈安堂院門外，兩個型壯的婆子正倚靠在門邊昏昏睡，忽的只覺得一陣冷風嗖得吹過，一道黑影從們邊一閃而過，快的讓人難以察覺。
其中一個瘦一點的婆子忽的清醒了幾分，扭頭了四周，什麼都沒看見。
拍了拍另一個胖婆子的肩膀，低聲音問，“老姐妹，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胖婆子正要進夢鄉，忽然被拍醒，腦子有些發懵，“啥，啥東西飛過去了？”
Advertisement
瘦婆子：“一道黑影！”
胖婆子擺了擺手，“什麼黑影不黑影的，黑燈瞎火的，你又老眼昏花，別是樹影，你看錯了！”
瘦婆子看了看四周，除了剛剛那會兒，確實沒啥靜，難道是多心了？
胖婆子又道，“哎呀，三更半夜的，別疑神疑鬼的，睡會兒吧！咱們這可是國公府，誰膽子那麼大敢夜闖國公府的？
再說老夫人的慈安堂在府里的中心位置，要真有什麼人進來，外院的侍衛早就發現了。”
瘦婆子一聽，確實是這個道理，遂跟著胖婆子一起閉上眼睛。
府里一向平靜，守夜對于們來說一向是件輕松的活，睡就是了。
因此，繼續睡的兩人沒有發現，一道輕盈小的影悄無聲息潛了進去。
那人一襲黑夜行，輕薄舒適的料在上，襯顯了曼妙的曲線。
黑暗中，的眼眸深邃如星空，一雙桃花眼流轉間，顯得靈而機敏。
這小影正是用空間靈泉水和獨家藥方浸泡多日的慕攸寧。
此時，的素質已經恢復到前世的十分之一，尋常侍衛不是的對手。
慕攸寧作輕盈而迅速，整個人仿若與夜融為一，輕松自如穿梭在慈安堂。
很快，就準確無誤找到顧老夫人的臥房。
此時，顧老夫人已經睡，只是睡得并不安穩，眉頭深深蹙起，仿佛即使在睡夢的也有讓憂慮無比的事。
慕攸寧手，輕輕開眉宇間的褶皺，著與祖父慕江峰有三四分相似的容貌，慕攸寧心中不由幾分。
一手握住顧老夫人左手手腕，三手指搭在上面，細細診之。
顧老夫人的脈沉弦細且，確實剛剛生過一場大氣，肝郁化火，氣虛兩虧，但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嚴重。
只要施針幾次，再配點藥吃上一段時日，很快就能恢復。
這種程度，竟請了太醫多回，拖了這麼多日竟無甚起？
看來這些太醫的醫實在太菜了。
慕攸寧拿出銀針，素手一甩，幾銀針依次沒顧老夫人的檀中，太沖，勞宮，三等位，幫疏通經絡，改善氣。
一盞茶後，起針。
施針後，顧老夫人的眉頭眼可見舒展開來，呼吸平順了許多。
慕攸寧收起銀針，想了想，又取出一個小瓷瓶，在顧老夫人微張的口中滴一滴靈泉水。
做完一切，慕攸寧才滿意地轉離開。
等過幾日再來給姑祖母施針幾次，一個療程下來，姑祖母的會很快恢復。
離開慈安堂時，慕攸寧化作一道黑影快速從兩個胖瘦婆子側飛過。
恰逢胖婆子到幾分尿意上來，微睜開眼準備上個茅房。
Advertisement
恍惚間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胖婆子睜圓了眼睛。
剛剛那，是什麼？
別是，鬼吧？
胖婆子壯碩的子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炎炎夏日，竟然覺得有一涼意從脊背竄起。
快速閉上眼睛，屏住呼吸，繼續裝睡。
要說天底下最怕的東西是什麼，那無疑是鬼了。
娘說了，見鬼的時候，只要假裝看不到鬼，不害怕鬼，鬼就不會對怎麼樣！
不由自主又抖了幾下，胖婆子不停給自己洗腦：沒看到，堅決啥都沒看到！！
翌日。
慕攸寧原以為顧老夫人還需要休養些時日，不曾想午膳過後，就有丫鬟來報，“小姐，老夫人請您去一趟慈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