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賊人膽敢明目張膽的火燒寺廟,蔓延到清靈臺的大火一路燒到了天子壁畫,太子大怒,誓要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賊子。
住在寺院里的貴人們生怕是有人刺殺太子殃及池魚,皆是抱頭鼠竄,了一鍋粥。
寧虞趁勢跟著一些住在寺廟里的貴人順著林子下山,可刺客很快就將他們沖散了開來。
後山林子里,裝刺客火燒護國寺的死士都趕了回來,為首的清風看到覆手而立的主子,立馬跪地。
“主公,事已辦妥。”
謝珣看了眼還在冒著煙的寺廟,翻上馬,後的眾人也立馬騎上馬跟了上去。
“那人理了?”
清風知道他里說的是寧虞,“屬下已派人前去,只是有一事需講。”
“何事?”
“此是府里新娶的世子妃。”
月前主公去了江東,沒參加親事,是以并不認識世子娶的新娘子。
謝珣聞言并沒有什麼表,只是輕嗯了聲,便很快策馬揚蹄而去。
見狀,清風立馬加派了人手去追殺,主子負傷在寺廟的事絕對不能泄出去,世子妃只能自認倒霉了。
寧虞想到了那狗賊不會給解藥,可還是沒算到他會這麼快派人來殺滅口。
漆黑的林子里,眼瞅著幾個殺手徑自朝追了過來,心里瞬間明白,這都是沖來的,是要殺人滅口。
臉發白的拉著青禾迅即往林子里鉆,呼號的風聲中,那幾乎聽不到聲音的腳步聲讓寧虞的心臟瘋狂的跳。
聽不到一丁點的靜,這樣的高手,本打不過。
“聽著,這些人是來追殺我的,你快去跟著其他的人跑,太子的軍就在附近,快去。”
青禾一聽這話,嚇得瞪大了眼,連忙拉住沖出去的,“不行不行,奴婢跑了,小姐你怎麼辦?”
“再耽誤下去,咱倆都得死,我好跑得快不會被追上的。”
不等青禾多說,寧虞一把摁住的藏在灌木叢里,子就像狡猾的狐貍嗖的一下跑了。
沒跑多久,就聽到了跟上來的腳步聲,一聽就是習武之人的,十分輕細,像是踩在枯樹葉上的輕微靜。
下意識的順著林子兩邊的樹往上看,冷銳的金屬刀劍聲在黑暗的夜下發出寒冽的芒,眼神一,借著草叢的掩護跑的更快了。
可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竟然跑到了一斷崖。
估著是這邊的人了,那幾個殺手一骨碌的涌了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看是個人,只有一人朝殺了過來。
寧虞手腕一轉,一柄寒氣森森的匕首極其利落狠辣的朝著脖子橫切下去,像是宰殺牲畜一樣不留面。
那殺手也沒想到一個弱不風的人手里會有刀,似乎還會武功,連忙下腰躲避開致命一擊,再抬起頭來之時,整個臉頰砰的一聲被踹了出去。
殺手不服,黑布下的眼睛頓時變得嗜,也不再留手,翻滾過來打鬥的激烈。
旁邊的幾個殺手看著兩人的打鬥,齊刷刷的目都死死的盯著寧虞手里的匕首,那眼神似乎都在說,“那不是主公隨帶的匕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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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速戰速決。”
幾個蒙面殺手突然一下子全涌了上來,寧虞哪里是這群人的對手,很快就于下風。
知道自己今天是要命懸一線了,看著後面的斷崖,腦子里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寒冽的刀劍如雷霆萬鈞朝劈砍了過來,寧虞斜一躲,踩著青石苔蘚腳下一,整個子便往斷崖外倒去。
崖下雲海彌漫,一眼不到底,幾個殺手迅速撲了過來,只看到了整個人疾速往下墜落。
“這---怎麼辦?”
齊刷刷的目看來,殺影收回目回頭,“一個武功平平的人,墜下深淵,不可能活著,我們的任務算完了,撤。”
從護國寺回來後,謝珣就去了別莊休整一晚,一大早就有家僕來報,說是老夫人派人催他趕回府。
謝家兩子,從文從武,各個都是人中龍,是京中閨閣子都夢寐以求的郎君。
可天妒英才啊,謝世子爺就這樣死在了戰場上,原本在江東辦事的都督也被快馬加鞭召了回來。
從給江東驛站傳信後,老夫人就派了好幾波人馬來看,昨個兒夜里莊子上才收到都督回來的消息,一大早他們就趕去給府里報信了。
世子爺的尸還在邊疆沒有運回來,謝家本族里又子嗣單薄,也不怪老夫人這麼著急都督這個嫡孫。
謝珣穿了一白的長袍出來,看了眼老僕,隨口應了一聲。
老僕這才退下,去準備馬車去了。
“理干凈了嗎?”
清冷的聲音剛剛落下,藏匿在暗的清風就現出來,“殺影來報,說是世子妃墜崖了。”
“墜崖?”謝珣微微瞇眼,手指若有若無的挲著自己袖邊的玄紋織錦,“下去找了嗎?”
清風臉一頓,垂頭,“沒有。”
謝珣神如常,轉過頭來看他,溫和的很,就是那眼神讓他心底一駭,跪地,“屬下馬上讓人去找。”
“陳尚書的尸運出城了?”
“都已經辦妥了,懷幽王估著三日後就能回到上涼邊境了。”
要怪就怪那陳尚書聽到了不該聽的話,還想上告東宮,只能死了。
主子通敵的證據一旦出苗頭,以太子爺對主子的忌憚,會往死了查。
“太子現在已經回京了。”
謝珣扯了扯,不疾不緩的往外走,“同是宗親兄弟,太子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帶著譏笑的聲音低低的沿著屋脊穿了進來,清風低眉順眼的跟了上去,藏在檐下的死士看了眼清風的背影,見他抬手示意,迅速貓著腰竄出了別莊。
天蒙蒙亮的時候掛在巖壁上的寧虞就已經快撐不住了,怕有人還在四周搜查,一直不敢,腳下踩著可以落腳借力的凸石,手腕糾纏著厚厚的藤蔓。
可現在的力在不斷的流失,墜下來的時候巨大的沖擊力讓一條手臂幾乎都被出來了,現在疼得。
蜿蜒盤扎的樹往上看,空中的山崖峭壁上看不到人影了,不再耽擱,吃力的拽著藤蔓往上爬。
大概爬了一炷香的時辰,寧虞終于爬到了崖上,迅速扯下里將傷口包扎好,確認不會滲出來滴到地上,這才跌趔著子往寺廟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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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大火將寺廟燒的鐵黑漿灰,在軍的護衛下,寺廟里的貴人們也都被找到安全送下了山。
寧虞混在人群里跟著下了山,到了山腳下,看到了青禾的影。
“青禾。”
“小姐---”青禾剛回頭,子就被拉到了一輛馬車後面,“小姐,你怎麼傷了。”
寧虞連忙捂住的,“噓,別。”
這副樣子傳到了謝家的耳朵里,還不知道被傳什麼腌臜話,慶安十三年,輔國公府的嫡被山賊擄走,回來就被賜了白綾,可不想落個如此下場。
青禾忙點點頭。
“走,我們先去附近的醫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