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靈堂最近的地方就是老夫人的榮安堂了,大長公主估計在那兒呢,寧虞一出來就先去了榮安堂。
府醫剛從廂房里頭出來,說是人沒事,但需要靜養。
寧虞點點頭,進去伺候了。
四周都是伺候的嬤嬤丫鬟,只需要吩咐人做事就好了,也不需要親自手,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外間的凳子上候著。
候了三個時辰,外頭的天都暗了,寧虞累的腰疼,想回去歇著了。
“公主喝過藥了,世子妃累著了吧,先吃點東西吧。”
桌子上擺了不的粥菜,寧虞確實了,走過去落座。
嬤嬤給擺好筷後,走到外間吩咐守著的侍衛,“看看都督回來了沒,說是公主找。”
“是。”
這謝府的伙食比寧家的好多了,一個人吃的晚膳也擺了滿滿一桌,有喜歡的青蝦辣羹,蚱菜,煨雲,胭脂鵝脯,爐煮燴鴨,還有幾道房里也沒吃過的點心燒湯。
寧虞吃的鼻子都冒了汗,眼下是夏季,爐子上燒著的鴨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熏得有些熱。
一旁很機靈的丫鬟立馬拿了小扇子站在旁邊給扇。
謝珣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吃的小臉通紅,的很。
不容忽視的目兜頭罩來,寧虞一抬眼,就看到門前被擋住一大片影,男人上還穿著朝服,很顯然,是從宮里剛回來。
忙拿帕子了。
謝珣盯著的,“嫂嫂吃的都腫了。”
寧虞聽著這話不舒服,細眉微蹙,回看了過去。
謝珣看著嫵卻略顯凌厲的眸子,突然想起了清風跟他匯報的事。
寧虞,五年前從莊子里回來,是寧家一個不起眼的小姐,嫡出不寵,在繼母的手底下活著。
平日里深居簡出,家里也不會允許養在深閨的小姐習武,跟京城里的那些小姐一樣,學的都是琴棋書畫,只是聽說經常去州的莊子一待兩三個月。
他所認識的寧虞怎麼跟別人口里的人大相徑庭呢。
寧虞自然是不知道謝珣派人去查了,看著那漆黑不見底的瞳孔盯著看,莫名覺得心底瘆得慌。
“嫂嫂慢吃。”
男人說完便往里間去了。
寧虞也沒吃飯的心了,了起,“勞煩嬤嬤跟母親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世子妃慢走。”
從榮安堂出來後,寧虞就朝北面去了,住的院子離這兒也不遠,是謝衍生前住的墨院。
因為親的時候人也不在,就沒住謝衍的主院,只挑了一間屋子收拾出來給自己住。
誰知剛回去竟然看到了謝靈,人正站在院子里指揮青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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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瞬間就沉了下去,“你在這里做什麼?”
謝靈一轉眼就看到子往日里清冷的眼神里帶著狠厲,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糕點放到了托盤上。
青禾連忙接住,恭恭敬敬的站到了一旁。
這五小姐刁蠻任,可不想再被掐了。
“嫂嫂好大的氣勢,你要吃了我啊?”
寧虞冷聲,“我沒有吃臟東西的習慣。”
“你敢罵我?”謝靈氣急,“一個將死之人,還敢跟我在這兒囂張?”
“嗯?”
“大哥的尸都送回來了,你又沒生下謝家的子嗣,憑什麼占著世子妃的名頭,我告訴你吧,母親早就決定讓你服毒自盡,去陪大哥,也算全一段姻緣。”
“你聽誰說的?”
謝靈冷哼了聲,環得意的看著。
是從叔母的房里無意間聽到的,一個給大哥沖喜的人,大哥死了便沒什麼用了,宮里賞賜的更是膈應人,大長公主本不想讓活著。
雖然沒聽懂叔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反正聽出了說讓這個嫂子自縊是最好的選擇。
寧虞看不說話,臉一下子變得沉了下去。
并不覺得謝靈在撒謊,在這大家族里,死一個人本不算的什麼稀奇事,沒有靠山,謝家想弄死易如反掌。
“你不如趕找人去求求,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沾沾自喜的聲音漸漸飄遠,寧虞看著那道離開的背影,掐了帕子沒有說話。
“小姐,說的是真的嗎?我們要不要逃啊。”
恐慌急切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寧虞回頭,“你沒事吧?”
“奴婢皮糙厚的,沒什麼事。”
“先回屋。”
大長公主心高氣傲,如果謝衍的死真的跟老皇帝有關,老皇帝還將賜給謝衍,分明是故意的。
從嫁給謝家就知道日子不會好過,寧父位卑,在朝上混了這麼多年,也沒升個一半職的,沒京城的一些世家權貴位高,更何談是長老會之首的謝家。
老皇帝挑中寧家的兒嫁給謝家世子爺,是讓人死了都要淪為長老會的笑話。
之前因為謝衍死的消息不確定,府里沒人管,現在尸都回來了,大長公主會第一個拿泄憤,給老皇帝看,現在的境是里外不是人。
寧虞坐在桌子前,心底浮躁的沉不下心,權貴想要殺人,只是手指頭的事,該怎麼自救。
去向老夫人求?老夫人因為謝衍的死大病一場,估計沒空管,剛嫁進來一個月,也跟謝家能說得上話的人不。
青禾看自家小姐低垂著眼想事的樣子,不敢上前去打擾,默默去倒了壺茶,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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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寧虞吩咐青禾把祭品料理好,就從小門出去了。
京城的坊市很熱鬧,馬車經過長街到了春風樓,這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樓,專供達貴族用的瓊林宴。
酒樓有兩層,寧虞一進去就直奔二樓的雅間。
門口沒有人守著,抬腳踏進了屋門,一抬頭,就看到穿黑袍的男人正坐在窗邊。
這雅室靠近繁華之地,窗外便是上京城遠近綿延起伏的宮閣樓宇,線從窗外進來,照的人姿明朗。
“昭王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