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
“你說什麼?”
清風著頭皮將寧虞說過的話又重復說了一遍,說完頭就垂的更低了。
不用說主子,他都聽出來了,這世子妃是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了。
謝珣坐在高椅上手里還拿著卷宗,微掀起的眼皮子冷到像是帶了細鉤子鉆到人的骨頭里,“知道了,下去吧。”
“是。”
等人一走,謝珣臉上的鷙掩都掩蓋不住,往窗外西北方的方向掃去,那眼神仿佛是在盤算著怎麼將人大卸八塊。
寧虞也沒想到謝珣這個狗東西心眼這麼小,夜里回來聽到秦媽媽為難的說辭,就知道背後一定是有人故意針對。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印證了的想法,的小廚房被撤了,不用說供應的綾羅綢緞,連夏日里的冰飲涼湯都不往墨院送了。
想不到誰會這樣手墨院的事,還能悄無聲息讓各司的掌事聽話。
以前他沒這麼針對過,在府里都不會管這些事的,是那日翻臉不認人之後,他好像就開始磋磨了。
寧虞靠坐在榻上,要在謝家生活,謝珣若是一直針對,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現在只能期盼他只是一時生氣,過段日子覺得沒意思了,便收手。
這樣一想,寧虞下了榻,從柜子里拿出雕花木盒來,打開,里面放著的是好幾張票子。
取出一張遞給青禾,“你先出去買些吃食帶回來,再去看看能不能買些冰塊回來。”
飯桌上大廚房送來的那些吃食實在吃不下去,不想委屈自己這張,只能出去買了。
青禾走後,寧虞看著空的青銅冰鑒,不由得想念前些時候還算快活的日子了。
沒有主子的授意,那些掌事還不至于做的太明顯,現在待遇差的不是一丁半點,連扇車都不送了。
青禾很快從外頭買回來了吃食,只是那點心冰酪寧虞吃著沒有小廚房做的好。
“小姐,這還買了冰沙,你要不喝了解解暑。”
夜里還算涼快,寧虞瞅了一眼賣相就不吃了。
青禾知道自家小姐有時候氣挑的很,無奈道,“世子爺在就好了。”
寧虞夜里睡覺的時候打開了窗,窗戶外頭是一片氤氳的湖水,蹬踹著被子翻滾了好一會兒才睡著了。
第二日一大早起來寧虞去給老夫人請安,眼底烏青,老夫人以為一夜沒睡,還關切的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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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虞剛想旁敲側擊的跟老夫人說一下,就聽到外頭的婢子說,“都督來了。”
立馬住了,往門外看去。
兩邊站著的婢子起珠簾,男人穿著一絳紫服進來,腳踩黑靴,端的人模狗樣,一看就是剛從宮里回來的。
那張臉生的好,五極有辨識度,偏偏有清寡的味道,讓人高攀不得。
老夫人看見孫子一下了朝就過來看,心里可謂是舒服極了,忙喊著人落座。
“這怎麼剛下了朝就過來了,不回去歇會兒。”往日也不見這麼勤快過來看這個老婆子。
婢子連忙把新茶奉上,謝珣坐在對面,語氣溫淡,“聽說在這里。”
這是什麼話?
寧虞一怔,目下意識的看向老夫人的臉,見後者被嬤嬤們伺候著肩捶,神看不出什麼太大的波。
可其他人的眼神都盯著看了過來,“都督找我有何事?”
“我有樣東西好像落在那里了。”
寧虞被他一句接著一句的話嚇得都快反應不過來了,他什麼意思,要玩嗎?當著老夫人的面說的這麼曖昧干什麼。
“都督是說假山後的那個香囊吧,我還沒來得及還給你,正好待會兒給了秦媽媽讓送過去。”
“什麼香囊?”老夫人好奇的看著兩人。
謝珣沒說話,拿起茶桌上的水喝了起來。
寧虞只好著頭皮編道,“昨個我在海棠園撿到了都督戴著的香囊,還未還給他。”
“海棠園?”老夫人像是想起了什麼,看著謝珣道,“你自就不去那些熱鬧的地方,今兒倒是稀奇。”
謝珣沒有說話,眼神往對面淡淡掃了一眼。
寧虞著茶盞遮擋住半張臉,微掀過去的眼睛里幾不可見的帶了求饒的意味。
“昨兒路過了。”
老夫人也沒在這事兒上糾結,“你母親前些日子提起了你的婚事,說是昭華郡主模樣不錯,家世也清白。”
“還有蕭家的三小姐,聽說也從莊子上回來了,你個時間去見見。”
其實更中意蕭家的那個小姐,蕭家在長老會這麼多年,深固,父兄都是居高位,可歷代以來,謝家主母都是要出自皇室,這麼多年的規矩了。
“但憑祖母和母親做主便是。”
老夫人看他不上心,勸道,“這終大事你也得仔細挑一挑,找個自己合心意的,省的家里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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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珣起,“祖母,我先回去更。”
“你這孩子,行了,去吧。”
他走的時候朝這兒看了一眼,寧虞心里很清楚那是什麼意思,拿著茶盅的手都險些沒拿穩。
老夫人這兒的飯菜自然是好的,寧虞在這里伺候老夫人蹭了一頓午飯,等老夫人午休的時候,才磨磨蹭蹭的出來,往東園的方向去。
他剛剛那意思分明是讓跟著出來,墨跡這麼久,也不知道會不會又得罪下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