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天已經黑了,地牢的門口都有人守著,寧虞看著巡邏的護衛,沒有沖。
“世子妃,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大半夜的,也不會有人在拷打丫鬟了。”
寧虞心里清楚,謝家這種龍潭虎,勢單力薄,沒有靠山,唯有常日里吃齋念佛的老夫人會顧著些面。
“地牢森,若是挨了板子掌,上的傷口以後會留疤的。”
秦媽媽還是頭一回見主子這麼惦記個奴才,心里不免有些寬,“那老奴去打點一下。”
“恐怕三夫人已經給過話了,你多拿些銀錢再帶一壺酒,讓他們把藥送進去便是,別多其他的,去看看不。”
寧虞說著,疾步又往墨院趕去,一回了屋,就把需要的東西都取了出來,遞給秦媽媽。
“一定要把藥送進去,實在不就加錢,多給些。”
“世子妃放心,老奴在府里這麼多年了,知道哪些話說的,哪些話說不得。”
“勞煩秦媽媽了。”
秦媽媽走後,寧虞仔細回想了秦媽媽說過的那些人,去了下人住的院子里,找到了那個錦瑟的丫頭。
那丫頭正在睡夢里呢,寧虞將其他的人迷暈,把帶了出來,到了一僻靜的地兒。
這地方沒什麼人來,院子里有一口荒涼的井。
“你---你干什麼?”
錦瑟一睜開眼,就看到站在面前的人,瞧清了人,嚇了一跳。
寧虞低垂下眼看,“醒了。”
“你怎麼把我弄來這里的,你瘋了,我要回去告訴三夫人,你敢夜闖翡翠樓。”
“錦瑟姑娘莫怕,我只是問你兩個問題。”
錦瑟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怒道,“恕奴婢無可奉告。”
砰的一聲,下一秒,寧虞直接抓住了的後脖頸,刺骨的疼痛傳來,錦瑟覺自己險些沒窒息過去。
還沒說話,里不知道被喂下了什麼,眼底頓時浮現出了驚恐,後怕的看著。
寧虞重復道,“可以問錦瑟姑娘兩個問題嗎?”
錦瑟重重的點頭。
寧虞將松開。
“你---你給我喂了什麼?”
“穿腸散。”
“你---”錦瑟嚇得渾發抖。
寧虞好心道,“只要錦瑟姑娘幫我,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你要知道什麼?”
“三夫人的鐲子,你為何會從青禾的荷包里找到?”
錦瑟脖子一,躊躇了半晌才道,“不關我的事,是五小姐讓我干的。”
誰讓那丫頭正好路過,搜的時候故意將鐲子放到了青禾的荷包里,讓三夫人懲戒于。
“五小姐脾氣縱,奴婢也不敢違抗。”
“明兒一早你去老夫人面前說,若是敢撒謊,你就別想活。”寧虞說完便轉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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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看著人離開的背影,恐慌的眼睛里轉而浮上了恨意,腦袋轉了半晌,連忙起來去找謝靈去了。
寧虞沒有回墨院去睡覺,給膝蓋上裹上護膝,就快步往老夫人的院里去了。
這個點老夫人還在睡著,也沒有讓人通報,在老夫人院里站著。
守夜的婆子看穿著單薄的弱樣子,好心道,“要不老奴去通報一聲。”
“王嬤嬤,這大半夜的老夫人都歇下了,總不能為一些不相干的事兒去叨擾。”另一個嬤嬤趾高氣揚的看著下方的寧虞,“世子妃還是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等明兒再說。”
寧虞看了眼天,三更天了,在等幾個時辰就好了。
沒有,繼續在老夫人院里等著。
等到天快蒙蒙亮的時候,老夫人就聽到屋里的丫鬟說世子妃在外頭候了一夜,現在正跪著呢。
“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是聽說昨個兒世子妃邊的一個丫鬟,了三夫人的鐲子,被三夫人關起來了。”
老夫人被人攙扶著從室走了出來,“墨院的丫鬟怎麼會去翡翠樓東西。”
“說是三夫人的鐲子在湖邊丟了,那丫鬟經過撿到了沒上去,被搜出來了。”
老夫人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還在院里跪著?”
一個心善的老媽媽說道,“跪一夜了,奴婢瞧著真是心憐,世子爺在的話,世子妃這麼個人,定是能和爺琴瑟和鳴,老夫人也能早日抱個大胖孫子。”
提起謝衍,老夫人心底的疼痛又被勾了起來。
這謝家誰不知道,大房的兩個嫡子都是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養大的,最是疼倆孫子了。
“讓先回去,等人過來了老在仔細問問,再給話。”
“是。”
寧虞沒想到自己連人都沒見到就被打發了回去,看著沒什麼靜的屋里,沉了下,還是先回去了。
一回去就見秦媽媽守在門口,說是藥送進去了,人現在沒什麼事。
寧虞實在睡不著,飯也沒吃兩口,不想坐以待斃等到午後又去了趟榮安堂。
三夫人一大早就來過了,陪著老夫人說了一上午的話,話里話外都是說寧虞不識大,大半夜的去院里吵吵,就是不想放人。
幾個夫人小姐公子都在榮安堂呢,謝靈跟著二夫人也來了,添油加醋的說了好大一通。
“好了,吵的老腦殼疼,這麼點小事,要鬧到什麼時候?”
“祖母,還敢給三叔母院里的丫頭下毒,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把毒下到我這里來了,不懲戒一下要反了天。”
寧虞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錦瑟被帶了過來,正在院子里哭天喊地的說給喂了毒,求老夫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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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聽到謝靈的話,直接道,“我從未見過那丫頭,何曾給下毒。”
“你還敢說沒有。”謝靈立馬站了出來,“你昨日把人帶走,著說出是我讓陷害你那個丫頭的,還給下了毒,讓幫你把你那個死丫頭撈出來,是親口來找我跟我說的。”
“五小姐是在說笑話嗎?我昨夜一直在老夫人這里,是什麼時候見的我?”
“亥時,你把人帶去---”
話沒說完,寧虞就打斷了,“我亥時在老夫人這里,守夜的奴才可以作證,不過,五小姐為何會和三叔母院里的丫頭有來往,還夜里去找了你。”
謝靈臉一頓,見眾人都看了過來,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一看這架勢,眾人瞬間明白那鐲子一事也是有蹊蹺。
“既然這丫頭說中了毒,讓府醫來一試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