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白玉池。
水霧繚繞。
只披一薄衫,難掩玲瓏段的子遙遙走來。
這子烏黑順的長發隨意披散在後,裊裊霧氣中,依稀可辨面容。
眉如遠山,眸似新月,那張小臉艷明麗,攝人心魄,宛若一株春日盛放的海棠。
行至池邊子足尖輕探,慢慢沒花瓣水中。
水溫適中宜人,閉上眼睛,靠在池壁上愜意著。
半晌。
水面微微漾,泛起粼粼波。
徐昭月心頭一,抬起眼簾,向來人。
朝而來的男人面容矜貴,姿清絕,當真可以稱一句,天容玉。
只不過他眉目如雪山寒霜,點漆般的眸子過來時,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峻淡漠,讓人而生畏。
徐昭月只看了一眼就低下頭,低聲喚道,“太子殿下。”
祁晏并不應聲,只默然近了邊。
頃,修長如玉的大手攫住徐昭月的下,將其一點點抬起。
“殿下。”避無可避,面對迫人目,徐昭月再次出聲。
祁晏無聲垂眸,俯靠近。
粼粼水面下,他撥開子素腰封,掐著那纖細腰肢,朝自己了過來。
徐昭月猝不及防被他一拉,撞進他寬闊膛,鼻息間頓時盈滿了淡淡的沉水香。
詫異仰臉。
下一瞬,炙熱和滾燙撲面而來,將徹底淹沒。
……
水面一圈圈漣漪開,波瀾越來越大。
“殿下,妾真的不……”
還沒來得及求饒,徐昭月就被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瓣,所有求饒的話語化作無助嗚咽。
麻之從背脊竄滿全上下,連指尖都在發麻,徐昭月如一只小舟,被迫沉浮在洶涌海中。
破浪的那一刻,瀲滟的眸子泛起水,一滴晶瑩剔的淚珠落水面,消失不見。
...
昏昏沉沉。
再次睜眼時,徐昭月看到了陌生的蓮枝紋鵝黃帳子,了子,有些酸疼不適。
榻前窸窸窣窣,有穿的聲音。
徐昭月循聲看過去,正巧祁晏穿戴好,回過來,兩人目在空中相撞,對視須臾。
祁晏率先移開漆黑長眸,對屏風外侍立宮人的說,“奉儀徐氏,侍駕有功,著升為承徽。”
說完這句話,他對徐昭月扔下一句客套疏離的“好好歇息”,便離開了。
他走後,徐昭月掙扎著起來,打量起殿擺設。
奢華雅致,著皇家富貴和威嚴。這應是太子所居麟德殿的偏殿。
沒多停留,略略歇息後,徐昭月就回了自己的住。
*
玉照閣里。
在徐昭月嘆了不知道多次氣後,婢熙春端了杯溫熱的茶水過來,
“主子接連晉升兩次,這次更是越級晉升,從七品奉儀晉為五品承徽,怎麼還悶悶不樂呢?”
Advertisement
徐昭月抿了口茶水,只在心里暗嘆。
晉升有什麼用啊?
在大反派旁可不好混。
是的,穿書了。
原書名為《覆皇權》。
講述的是大靖朝,太子暴戾失德,獨霸朝堂,殺父弒君,景王祁聿深明大義、心懷天下,推翻太子,立下千秋偉業的故事。
沒錯,祁晏,就是本書的大反派,所謂的暴戾太子。
而,則穿了反派太子的……侍妾,炮灰中的炮灰。
的作用,只是個展現太子殘暴格,被他一劍了結的工人。
徐昭月放下杯盞,摒棄雜念,將穿書以來的兩次重要景捋了捋。
第一次重要況,是穿書那日。
搞清周圍環境,確定真的穿書了後,徐昭月郁悶至極,于是去了花園里溜達。
雲霞迤麗,暗香浮,滿園姹紫嫣紅。
還不待欣賞這景,解了心中郁氣,就窺得駭人景象。
穿墨錦袍的陌生男子,一劍刺穿旁侍心口,然後,提著滴的劍朝來了。
徐昭月哪見過這個場景,頭皮發麻,足下萬斤重,邁不步,強撐膽子才沒了。
男人眼中嗜,步步近。
電石火間,徐昭月驀然瞪大了眼睛。
這竟是劇殺!
在原書中,原主在這里見到反派太子,試圖討好接近他,然後,被一劍封。
眼看男人越來越近,徐昭月哭無淚,不想死,想好好活著。
驚懼之下,思緒混沌,連連後退數步,“殿下,妾什麼都沒看見,只是來賞花……”
蓋彌彰。
話音落下後,徐昭月想給自己一掌,這說的是什麼。
可剛剛在生死面前,容不得思慮過多,這話完全是出于本能反應。
男人眸中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意,提著劍闊步而來。
徐昭月嚇得閉眼。
沒有想象中的疼意,被一雙滾燙的大手拽著往一旁殿里去。
了場魚水之歡。
然後,殿門被人撞開,稀里糊涂聽見“捉”“穢後宮”等詞,撥開床帳,想看清什麼狀況。
那些人看清的臉後,指責的話戛然而止,悻悻離去。
那日後來,被晉封為奉儀。
然後再是第二次況。
今夜有侍宣召去侍寢,過後被封為承徽。
回想完兩次況,徐昭月仰頭月,長嘆了一聲。
初見那日真的被嚇到了,以至于看見祁晏那張清越貴氣的臉,都不敢欣賞,只有害怕恐懼。
不行,這樣不行。
雖說,過了最重要的劇,保住了小命,可反派過于危險,說不定哪天看不爽,就給一劍,送歸西。
而且這里是東宮!
東宮是有數名妃嬪的,雖然們沒有寵,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尤以宮中妃嬪為最。
Advertisement
所以,為了小命,不能在這里久留!
徐昭月凝神,開始細細思慮。
首先,逃出宮外要準備假籍貫、路引,還得備一些盤纏細。
再次,宮規森嚴,宮中嬪不得隨意出宮。即使出宮,侍衛婢一大堆跟著。
種種原因加起來,短時間是沒法跑路的。
放長遠來說,倒是有一個合適的時機,正反派的劇大戰——十個月後,景王起兵圍剿東宮。
這時間對來說正合適。這些時日,好好穩住反派太子,減弱自己在東宮的存在,把籍貫、路引都準備好,再多積攢(搜刮˵¯͒〰¯͒˵)一下金銀,屆時趁著景王起兵,跑路!
徐昭月眼神堅毅,定下了未來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