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星沉。
更深重。
婢熙春移步到了菱窗前，低聲勸，“主子，天晚了，您早些歇下吧。”
徐昭月收起重重思緒，微微頷首，略微梳洗後便上了榻。
確實累了。
那事上，雖然很愉悅，但反派他一折騰就折騰很久，而且不聽人求饒，有些舒服過頭了，不住。
徐昭月闔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
*
第二日是三月初一。
徐昭月卯時初就起來了，今晨得去請安。
東宮嬪并不算多，一共就五個。
如今太子祁晏并沒有太子妃，妃嬪中位分最高的是蕭側妃，是天子昔年所賜。
雖然沒有太子妃，但還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每逢初一、十五，位分低的妃嬪得向側妃請安。
徐昭月坐在梳妝臺前，略做打扮。
讓人挽了簡單發髻，娥娥雲髻上斜幾珠玉簪子點綴，又換上合如意月。
這打扮說不出的明麗俏，清新怡人。
徐昭月對鏡滿意一笑，帶著婢去請安了。
大鄴開朝數百年，皇宮一再擴建，殿宇連綿，宮闕萬間。
東宮作為太子及嬪居所，極為寬敞，數座宮殿相接，邊上還有樓閣軒臺環繞。
宮規森嚴，住分配也是有講究的。東宮之中，太子居正殿，名為麟德。太子妃及太子側妃，可擇其余殿而住。再往下的妃嬪，就只能獨居一閣一齋，像徐昭月，住的便是玉照閣。
而今日要去拜見的這位蕭側妃，便住在臨華殿。此殿離玉照閣并不是很遠，一刻鐘的工夫就能到。
出了閣門，一路行至拱橋，東宮小花園里百花齊開，春蝶舞，清風攜著潺潺水流聲而來，當真是好景。
徐昭月駐足欣賞了好一會，估著請安時間快到了，收回視線，打算繼續趕路。
還沒來得及下白玉拱橋，就聽得後響起一道溫和煦的聲音，“徐姐姐，等等我。”
徐昭月循聲回眸，只見一位鵝蛋臉，穿藕紅子的貌子追趕而來。
走至跟前，言笑晏晏挽住徐昭月的胳膊，半是含怨，半是嗔怪道，“今日請安，徐姐姐怎麼自己走了？剛才疏桐去姐姐的玉照閣撲了個空呢，好在加快步子追上了姐姐。”
徐昭月看著那張溫可親的面龐，笑應了一聲。
準捕捉到“疏桐”二字，在腦海里瘋狂搜尋相關記憶。
穿書這麼些天，關于原主的記憶一直是支離破碎、斷斷續續的，并不連貫，許多東西都是見到才能回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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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月翻遍記憶，只依稀記起，面前人名為許疏桐，們兩人是貴妃一同賜給太子的，關系貌似還不錯。
除了這個外，暫時沒想起太多的。
“莫不是徐姐姐侍過寢了，就瞧不上疏桐了吧？”許疏桐見久久不語，彷徨詢問。
徐昭月離思緒，迅速回神：“想什麼呢，我怎麼會不理你。不過是今早到了時辰，見你沒來，我才自己走的。”
聽如此說，許疏桐松了一口氣，語氣輕快不，“原來如此啊。昨個熬了夜，今天確實是疏桐沒起來，下一次，疏桐定早早來尋姐姐。”
解釋過後，兩人穿過姹紫嫣紅的花圃，并肩往臨華殿去。
“姐姐，太子殿下在床榻之上行不行啊？”許疏桐中忽然冒出石破天驚的話來。
“咳咳咳……”徐昭月被口水嗆到，咳了好幾聲才停住，詫異地看向旁的人。
不是，這妹妹有點太開放了吧，青天白日，後邊還一堆人跟著呢。
許疏桐見徐昭月和旁婢都這樣詫異看著，快速解釋說，
“哎呀，是宮中有傳言說，殿下有疾，所以從不召妃妾。姐姐是第一個侍寢的，所以疏桐好奇，才問問的嘛……”
朗朗乾坤，又當著宮人的面，徐昭月不太好意思說那事，只含糊幾句。
許疏桐打量著徐昭月的神，忽然福靈心至，像明白了什麼。
回頭著一眾宮人，“我與徐姐姐有話要說，您們先下去吧。”
待左右無人後，許疏桐晃著徐昭月的胳膊，好奇地追問，“徐姐姐，這下沒有人了，可以說了吧，太子殿下，到底行不行啊？”
徐昭月不著痕跡出自己的胳膊。
做戲和做戲不同，言語可以無限親，可并不喜歡也不適應太過親的肢作。
頗有些無奈：“非得想知道？”
許疏桐一連點了好幾個頭，堅定地說，“想。”
徐昭月暗暗挑了下眉頭。
其實這也理解，太子是否有疾，寵不寵的尚且靠後，最重要的是，關乎以後大位問題，一國之君不可能會讓一個子嗣有礙的人來當。
若太子真的有疾，那下場只有一個——被廢。
東宮上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結果自然不是東宮妃嬪們想要看到的。
徐昭月清了清嗓子，在耳邊輕聲道，“放心吧，太子殿下的子，好得很。”
許疏桐眼睛一亮：“真的？”
徐昭月給了一個肯定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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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許疏桐興了一會，又扭問，“那殿下，在床榻上，厲害不厲害？”
徐昭月：“……”
真的沒看錯，這妹妹看著甜乖巧，格真的很開放彪悍。
徐昭月嚨一哽，生轉移話題，“請安快遲了，咱們真的得走了。”
大步流星往前去。
許疏桐不依不饒，追著問，“徐姐姐告訴我嘛~”
徐昭月走得更快了。
兩人笑笑鬧鬧追逐，眼看快出了小花園，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
徐昭月猝不及防被後大力拽進了一旁假山後，一柄明晃晃的冷刃橫在脖頸間。
而面前是完全變了一副神，冷若冰霜的許疏桐。
徐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