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是識時務。
祁晏音低沉了些,警告說,“不該問的就別問,不該做的也別做,不然,下場會很慘。”
徐昭月眨眨烏黑水潤的眸子。
不該問的,是指探聽私事。
那不該做的,是指哪種程度的不該呢?
“篤篤篤。”偏殿的門被叩響,有人隔著門謹慎詢問,“屬下有要事求見殿下。”
聽聞殿外靜,祁晏這才放開那纖細手腕,面無表地起開口,“進。”
得了首肯後,下一瞬,殿門就被打開了。
一黑流雲勁裝的冷峻男子,提溜著一個清秀太監進來。
玄夜將人押至祁晏面前,一腳踹在小太監膝窩。
小太監幾乎被踹趴在祁晏面前,他顧不上疼痛,飛快爬起來,抖著子跪在祁晏面前,聲音驚惶無比,“殿下,奴才知錯了,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定將功贖罪!”
可惜,長玉立的男人半分眼神都沒給他。
玄夜冷嗤:“既然有膽子將帶有合歡蠱的酒端給殿下,沒膽子承擔後果?”
聞言,小太監更加瑟,抖得不樣子,他哀求說:“是奴才一時鬼迷心竅,還請殿下饒過奴才這一次。”
說罷後,小太監將頭磕得嘩嘩作響,額頭跡滲出也毫不在意,只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看著這一幕,徐昭月悄悄瞪大了眼。
合歡蠱?
原來這就是讓侍寢的原因。
不過,似乎知道了不該知道的。
徐昭月哭無淚,僵抬眸,卻見男人向瞥來。
這一眼,讓徐昭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差點跳出來。
抬起手,在自己邊比劃半晌,最後捂住了,示意自己會守口如瓶。
那淬著寒的目著良久,終于移開。
危險解除,徐昭月忍著發的,起想要逃離這里,“殿下這里似乎有要事要辦,妾先去白玉池等殿下吧。”
知道得越多,境就越危險,要趕走!
說完後,徐昭月抬步往外走,卻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祁晏垂下眼皮:“這里很快就好了,孤同你一起去。”
胳膊被他箍住,徐昭月只得停住步子,無奈站在一旁。
心下也有點好奇。
背叛——這應該就到了不該做的事那種程度。
那太子會怎麼置這個背叛的小太監呢?
打天牢折磨?斷手斷腳?
下一瞬,就知道了。
只聽得旁響起極其冰冷的語調。
“呵,饒恕你?對于背叛孤的人,下場只有一個。玄夜,還不手?”
手?
徐昭月大驚。
難不要在這里上刑?
剛想後退幾步,不看這腥場面,可下一刻,就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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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溫熱的,飛濺在臉上,慢慢地落下去,鼻息間凝滿了鐵銹的氣息。
徐昭月思維滯了一瞬,直到小太監瞪著眼睛,一不躺在泊中,才反應過來,臉上的是,人。
初見太子那日,是見過死人的。隔著許多花圃,距離很遠,嚇得不輕。
但今夜的況又有些不同,做錯事的小太監,在面前被割斷了嚨,黏稠、帶著腥味的在頰邊流淌。
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條命啊。
徐昭月腦海里所有的念頭在一剎那退得干干凈凈,想嘔,想哭。
人死後,祁晏輕描淡寫吩咐下去,好似在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弄干凈。”
玄夜領命。
祁晏察覺到旁人的異樣,飽含深意地看向。
他并不是非在此殺人不可,今夜這般,無非是想試探清楚這人而已。
他以為,這人會趁此機會,繼續向他表忠心。
可如今來看,一不呆在那,像是被嚇傻了的模樣。
直到小太監的尸被拖出去,徐昭月才敢眨眼,蹲下去,無聲落淚。
祁晏瞇著眼看著,喊一聲,“徐氏。”
徐昭月沒應,剛才的場景給帶來的沖擊可謂嚴重,得不行,癱在地上,嘩嘩落淚。
祁晏驚垂眸打量著。
這次他近距離看清了,眼里的恐懼。那日當真不是他看錯了,也不是做戲,真的害怕這個。
他心下有些好笑,又起了興意。
這麼膽小,薛妃到底給了什麼好,讓不要命地潛在他邊?
他再次命令:“徐氏,起來。”
“嗚嗚……”徐昭月不僅沒聽,反而哭了出聲。
從很小聲,漸漸提高,最後放肆哭起來。
祁晏:“……”
剛理掉尸進來的玄夜:“……”
祁晏從來沒遇見過人哭泣的場面,今時今日是第一次。
命令也不聽,看著一副傻了的模樣,只知道掉眼淚珠子。
這種況,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他只能威脅:“徐氏,你再不起來,孤就要罰你了。”
徐昭月在號啕大哭間回他,“……,站不起來……嗚嗚……害怕……”
祁晏:“……”
察覺的漸漸熱起來了,合歡蠱發作了。
他無法,半蹲下問,“有這麼嚇人嗎?”
徐昭月一邊哭著,一邊慌用袖口拭臉上跡,崩潰嗚咽:“……不干凈……殿下……我不干凈……”
這模樣破碎又無助,惹人心憐。
祁晏看越越臟,微不可及皺了下眉頭,對玄夜說,“打點清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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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怔愣片刻,趕忙弄了一盆清水過來。
祁晏了干凈帕子,又擰干後,撥開徐昭月的手,在面上一點點拭起來。
徐昭月放下袖口,任由他作,依舊在哭,只不過哭聲見小。
給臉上拭干凈,祁晏又冷聲說,“手。”
他心中嘆息。
人果然是麻煩,是他不好,將事變得如此復雜化。
如今淪落到伺候人,是他自作自。
徐昭月又出臟污的手,讓他給凈。
做完這一切,祁晏看向依舊細細啜泣哽咽的子,問,“能不能站起來?”
徐昭月小聲哭著,著他搖了搖頭。
這下祁晏是真被整無奈了,察覺四肢百骸涌來的熱意,他臂,橫抱起地上的人。
不料徐昭月卻拽了他的袖。
“殿下……”大哭過一場,鼻音很重,“妾……想……想求您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