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祁晏眸底掠過寒芒。
這人,真能得寸進尺,要不直接解決了吧?
可上的熱意卻無時無刻不斷提醒著他——他還需要。
祁晏垂眸,看著拽著他袖的蔥白指尖,沉聲道,“有話快說。”
徐昭月落淚開口,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殿下,若是有一天,你不想妾活著了,能不能看在這幾夜的分上,讓妾選擇個死法。”
這話很跳,祁晏沒想到的請求是這個,心下好笑,“那你想怎麼死?”
徐昭月眼淚,睜著泛著水的眸子看他,“反正不要這樣死,一劍封看著就很可怕,妾怕疼。”
“……”祁晏額頭青筋直跳,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徐氏,你知道你用什麼的眼淚嗎?”
徐昭月哽住,訕訕放下他的袖,又委屈開口,“反正一會兒去溫泉池里沐浴,殿下不回妾,妾就當殿下答應了。”
看著洇的袖,祁晏沉沉說,“可以,那孤賜你白綾。”
“不要。”徐昭月著急回,“勒脖子也痛。”
“那鶴頂紅。”
“……”徐昭月又快要掉眼淚,“鶴頂紅也不行,能不能用無無味,還不痛的毒藥,不然妾怕自己喝不下去。”
祁晏被這話氣笑了。
無無味還不痛的毒藥?那還是致命毒藥嗎?
他將人橫抱打起,冷著臉說,“不許聒噪了,再聒噪,孤就把你舌頭割了。”
徐昭月就安靜了。
窩在他懷里,慢慢緩著驚懼的緒。
白玉池砌在麟德殿後殿之中,是太子沐浴之地,離此很近,祁晏步子又大,很快就到地方了。
祁晏將人放在屏風後的榻上,便不再管,去了另一邊寬下水。
徐昭月才稍稍平定,慢吞吞褪了裳,進水沐浴。
反復洗了好幾遍,確定自己上只有淡淡的皂香氣後,抬眼向四周。
此間水霧蒸騰,霧氣裊裊,并不能一眼看見男人在哪里。
徐昭月費了好大勁,才看到靠在池壁,閉眼假寐的祁晏。
慢慢近了過去。
水聲汩汩,祁晏睜開眼,不不慢問:“洗好了?”
徐昭月點頭,又離他近了些。
祁晏目不轉睛盯著。
徐昭月深吸一口氣,出瑩白藕臂圈住他的脖子,長睫微,“殿下,你一會兒,可以兇一點嗎?”
不然怕是,從剛才場景中離不出了。
蠱毒本就發作了起來,又這般說,祁晏薄輕啟,“你在找死。”
話剛落下,徐昭月就徹底過去,小臉埋在他頸側,帶著哭腔說,“殿下不要說這個字了,妾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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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默然須臾,出大手,在水下扣著那纖腰肢,他低頭,在徐昭月耳邊說,“這可是你求的,一會不許再哭。”
……
……
氣息融。
水聲潺潺。
徐昭月後悔了,後悔說那話了。
這人兇起來,也太兇了。不住,只能紅著眼尾求他。
祁晏停下來,手捂住那艷滴的瓣,不讓外一點聲音。
隨後,疾風驟雨穿過雲層重重落下。
那些個嗚咽再也聽不見,明的淚珠順著徐昭月眼尾池中。
被牢牢掌控著,再也想不起其他。
*
天將明。
徐昭月有意識的一瞬間,腦里只有一個字。
酸。
全上下酸疼得厲害。
榻前有輕微靜,側頭去。
男人快穿戴完畢了,見醒了,緩緩開口,“承徽……”
眼看他又要晉封,徐昭月霎時驚醒,強撐著坐起來,“殿下,妾能要別的賞賜嗎?”
祁晏黑眸微瞇。
徐昭月咽了咽口水,大著膽子道:“妾想吃膳房的八寶鴨,可是妾的月例已經用完了,殿下能不能……”
未盡之言很明顯,就是能不能賞點銀子給。
聞言,祁晏擰眉。
這道菜并不在的膳食分例里,要想吃只能使銀子,可是……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寵幸過的人,居然會沒銀錢用。
祁晏沉默須臾,深深看了一眼後,喊來了段總管,“徐承徽侍候有功,傳孤的旨意,賞銀五百兩,綾羅綢緞十匹,頭面兩套,從今以後,玉照閣份例按側妃品級給。”
段總管自是恭敬應下。
五百兩!
大氣!
床榻上的徐昭月角上翹,幾乎要不住。
“多謝殿下!”
聲音之洪亮,引得祁晏又往這看了一眼。
見面上含笑,眼里止不住地開心,他微微一頓。
給點外之,就這般開心?薛妃沒給過好東西嗎?
還有,為什麼要什麼自己就應什麼嗎?一個探子,自己為什麼要讓活的那麼舒服?
轉念間,思緒已百轉千回。
祁晏眸漸深。
罷了,給了就給了,他不是小氣的人,而且的確辛苦侍奉了。
只不過,這笑……
祁晏好半晌才道,“徐氏。”
聽到他喊,徐昭月立馬應道,“妾在。”
祁晏命令:“把孤的服給洗干凈。”
“讓妾洗?”徐昭月瞪大眼睛,這活不是宮活計嗎,怎麼讓來。
“誰弄臟自然由誰洗干凈。”祁晏聲音發沉,“怎麼,你不愿意?”
剛給了一大筆銀錢,又給了這麼好的待遇,徐昭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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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一彎:“殿下放心,妾一定給您洗干凈。”
笑容明,倒是祁晏一怔。
他還以為,會苦應下呢,沒想到,竟是如此態度。
不過區區幾面,這人就做出如此多讓人意料不到事,真是……太有意思。
“嗯。”他垂眸,抬步離開了殿。
天還早,尋常日子又不需請安,徐昭月安心睡了一個回籠覺才起。
一回到玉照閣,熙春和硯冬就迎了上來。
“承徽,段總管剛才親自送了好多東西來呢。”
徐昭月眼睛發亮:“是嗎?”
趕忙進了閣,日常起居桌子上擺著滿滿當當的金翠之,幾乎讓人晃了神去。
徐昭月托腮欣賞了會兒,又讓熙春將梳妝臺上的螺鈿匣子拿來。
細數數,現如今,手里一共存了五百二十七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