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多兩!
這數額是前兩天徐昭月不敢想的。
以為,太子賞賜,頂天了也就兩百兩,沒想到這位爺如此大氣,一出手就是五百兩。
那多侍寢幾次,豈不是很快就能去春風當鋪準備跑路的東西了?
要是太子不那麼混蛋就好了。
徐昭月撇撇,別以為不知道,太子是故意在面前殺那個小太監的。
不然的話,沒必要在書閣待那一會兒,如此行徑,不就是警告嗎?
太子這是在明示,做叛徒沒有好下場。
徐昭月長嘆一聲。
自己探子的份,太子像是知道的,不殺,應該是還有利用之。
比如說,當解藥。
思及此,徐昭月一陣憂愁,要是的用能延續到十個月後就好了,如果不能,沒了用,也逃不出去,不會真的要挨刀子吧?
徐昭月仰天哀嚎。
不行,想活著,得付出點行。
例如,適當地討好太子。
希太子,看在無奈又無辜的份上,能放過的小命。
徐昭月無奈嘆氣,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剩下的,只能聽天命了。
整理好心,徐昭月將零散銀子拿了出來,賞了熙春硯冬一人五兩。
這兩人是照顧的婢,平常很是盡心。
先前沒有銀子就沒表示,現在有了銀錢,怎麼也得賞下去,這樣伺候的才能更盡心。
除此之外,玉照閣外邊還有兩個灑掃宮,徐昭月也沒忘記們,一個人賞了三兩銀子。
剩余的十來兩,給了熙春,讓去膳房置辦兩桌好菜,今天晚上犒勞玉照閣上下。
眾人得了銀子,一起給徐昭月磕了個頭,又聽聞要擺宴,一個個欣喜得不行,嘰嘰喳喳笑了好一會兒。
天漸晚。
玉照閣熱鬧非凡。
熙春置辦了兩桌致菜肴來,還拿了兩壺上好的酒。
徐昭月自己坐了一桌,幾個婢坐了另一桌,眾人說說笑笑,用起膳來。
徐昭月要了壺酒了,一盅一盅倒著,也不開口,就聽著們閑談趣事。
直到亥時初,這場宴席才散去。
熙春硯冬收拾妥當後,就端了溫水進寢,要伺候徐昭月寬洗漱。
徐昭月沒讓們伺候,打發們走了。
剛才那酒又烈,喝得又急,酒意一時上來,此時熱得很。
徐昭月推開菱窗,了會兒氣還是熱,索出了玉照閣,去了東宮的小花園。
此地萬籟俱寂,靜悄悄一片。
徐昭月尋了地方坐著,就仰頭著天上明月,帶著醉意質問,
“傻*的老天爺,為什麼給我拐到這個地方來?”
“來就來了,先不說榮華富貴,給我一個正常份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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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我當個倒霉的炮灰,誰都比我地位高,輕輕一就能死我。”
“我只想活著,我想家,嗚嗚嗚……”
這些天驚惶、抑、心驚膽戰,借著酒意在此刻噴涌而出。
徐昭月痛快罵了一圈後,就在那里抱著胳膊怔愣月,仿佛無家可歸的。
另一邊。
“殿下,上次你讓屬下查的事,屬下有眉目了。”玄夜跟在男人邊,沉聲稟告。
祁晏上了白玉橋,著月照耀下,波粼粼的水面,肅聲道,“說。”
“宮薄上記錄,徐承徽是去年通過秀小選的宮,家世背景清白,祖輩世代居住在京城,到徐父這一輩,家中做些小買賣,生活還算殷實。
屬下按照宮薄所記,細細追查而去,發現這一切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徐承徽不是徐家的兒,而是套著這層份進宮罷了。”
祁晏對此毫不意外:“所以,真實出是?”
“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玄夜想起自己所查的,眉頭鎖,“十歲那年,被景王殿下,帶回了宮里,後來又隨景王去了府里,當了個尋常婢。至去年,景王殿下去江南歷練後,被薛妃宣召,隨後給安了個清白份宮。”
祁晏掀起眼皮,聲如寒玉,“所以,是念景王的救命之恩,才進的東宮?”
“應是如此。”玄夜繼續道,“今年初,鐘貴妃為表地位,讓手底下的人尋兩名人,賜至東宮。鐘貴妃愚蠢,手底下的人早就被收買了,送來的這兩名人,皆是薛妃的探子。這就是所有事的前因後果了。”
“也就是個救命之恩了。”祁晏眸戾。
昨天他賞賜了那點東西,徐氏就高興得不行,看來平日在景王府沒見過多好東西。
而且連殺人都害怕,大概率被哄騙來的。
薛妃也是天真,派一個空有皮囊的人前來,是認定他會被勾引嗎?
祁晏又問:“目的,來孤邊的目的,查清楚了嗎?”
玄夜道:“薛妃邊的人很嚴,屬下怕打草驚蛇,沒讓人過分套話。倒是咱們在薛妃宮里的探子說,薛妃好似讓徐承徽來一件重要東西的。”
祁晏冷笑一聲,“指從孤這里東西?是高估了呢,還是低估了孤呢?”
玄夜沒敢回答這個問題。
他心里也在疑。
這薛妃平日很是明,在這等大事上怎麼有些……糊涂呢?
靜默不語間,遠傳來“撲通”一聲。
祁晏眸晦暗:“玄夜。”
玄夜沒想到,小花園竟有探聽的人,他抬步解決了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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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開步子,只依稀聽聞遠方傳來輕微靜。
他遲疑皺眉,停住了步子,“殿下,好像不是探子,好像是位子聲音。”
“……”祁晏不聽到了,還覺得這聲音悉。
他抬步,循聲找去。
最後在幾十丈遠的假山,看見了蹲在地上,雙臂抱膝,瑟一團的人。
不是徐昭月是誰?
祁晏:“……”
春夜寒涼,徐昭月原本坐在那冷了,靠著最後一清明理智打算回玉照閣。
沒想到,破石頭也欺負,將絆倒了。
也不起來,就蹲在那里咕噥,純是借著酒勁發泄自己的緒了。
祁晏眉頭輕皺。
他此時倒不是怕探子了,此離白玉橋幾十丈遠,任憑誰聽力再好,也不可能聽見他們相談之事。
他現在憂愁的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