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徽,究竟發生了何事……”
徐昭月了僵的脖頸,“簡單來說,就是在麟德殿休息了一夜,然後殿下又吩咐下來,讓我把這件裳也洗干凈。”
幾名婢彼此對視後,神徹底放松下來,甚至眉目染上了喜。
“……”徐昭月心下納悶,“你們在笑什麼?”
“奴婢們是替承徽高興呢。”熙春上前一步,含笑解釋說,“給太子殿下洗裳這種事,也不是誰都能做的。更何況這事是太子殿下親口吩咐承徽去做的,這何嘗不是一種閨房之樂呢?”
徐昭月心下一陣無語。
果然,人類的悲歡是不相通的。
明明是需要謹慎小心對待的任務,怎麼就閨房之樂了呢!
徐昭月看著們捂發笑,終究沒再解釋什麼,只肚子,“我了。”
熙春等人聽後,忙收了笑去準備了。
今日是玉照閣第一次領側妃待遇的膳食,菜品很是富。
主食是如意花卷,蟹黃包,并四小碟小菜,粥食是桂花棗粥,還有兩碟點心,是玫瑰餅和棗泥山藥糕,除了這些,還有一盞上好的燕。
一頓早膳,滿滿登登擺了一桌子。
徐昭月坐在桌前,看得眼花繚。
想到待遇提高了,沒想到待遇提得這麼高,真是,深得心!
徐昭月確實了,此時面對香味俱全的膳食,歡快吃起來。
吃飽喝足後,徐昭月開始憂愁怎麼置那位爺的兩件裳。
儲君尊貴,平常一件裳,都要尚局里技藝高超的數名繡娘共同繡制半個多月的時間。
要是給洗壞了,可賠不起。
徐昭月決定先去廷的浣房看看們是怎麼做的,看過之後效仿便是。
到了浣房,里面的掌事嬤嬤聽聞是來了,忙一臉喜地迎上來。
這段時間,宮中皆知,太子數次召幸了一名妃嬪,可謂寵非常。
如今這位大佛來了,可不得供著捧著。
“老奴見過承徽,承徽萬安。”
“起來吧。”徐昭月語氣隨和,將來意跟掌事嬤嬤說了。
掌事嬤嬤聽後,連忙喊出一位容貌清秀的宮,又對徐昭月道:“回稟承徽,這是咱們浣房里的一等大宮,由和其他幾個婢負責太子殿下的裳,承徽不如詢問詢問?”
徐昭月只簡單問了這宮幾句,便沒再說什麼,只讓親示范一遍。
徐昭月看了一會,有些頭疼。
想到會很麻煩,沒想到這麼麻煩。
首先不同的服飾要用不同的法子清洗,如果是常服,一般是雲錦和羅緞做的,那必然不能漿洗,而是放特制皂角膏,在溫水中拍洗,這拍洗力度尤為重要,輕則不凈,重則毀,而且這個步驟要重復三遍,隨後才能晾曬,晾曬以後,還得用熏籠焚香熨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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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里是洗服,分明是折磨人。
徐昭月看完後,一個頭有兩個大。
回到東宮後,徐昭月看著那兩件服許久,認命了。
讓熙春們支起爐子燒起熱水,自己挽起袖子,準備要用的東西。
自巳時開始,足足折騰了一個半時辰,才將兩件服晾曬完畢。
囑咐們看好,徐昭月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躺在榻上了。
的腰原本就酸,洗完這兩件裳之後都直不起來了。
不知不覺,躺在貴妃榻上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日落,神清氣爽的一覺。
徐昭月起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通不。
讓人多點了兩盞燭燈,就在昏黃燭下,認真地熏燙那兩件錦服。
直至夜降臨,徐昭月才將這兩件裳疊好,放托盤中。
結結實實松了一口氣。
“走吧,咱們去麟德殿一趟。”
“承徽要現在去嗎?”熙春猶豫了一會,心疼說,“承徽您累了一天了,不如用過膳再去吧。”
“不用了,就現在。”徐昭月端起裳向外走去,眸里閃現一芒。
好不容易洗凈的裳,自己的辛勞自然要被太子看到才好。
不然,洗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走了一刻鐘,徐昭月兩只胳膊都累了,也沒有讓熙春們幫忙,終于到了麟德殿正殿門口。
段總管正在門口候值,見到,滿面笑意地過來,“承徽,這大晚上的,您怎麼來了?”
徐昭月淺笑解釋:“殿下讓我給洗了兩件裳,這不,裳洗好了,我就趕忙給送過來了。”
聽聞這話,段總管躬道,“那奴才進去通報一聲。”
徐昭月很客氣,“有勞段總管了。”
不多時,段總管出來了,笑著說,“承徽,殿下讓您進去呢。”
徐昭月微微一笑,端著托盤獨自一人進殿了。
大殿里面靜悄悄的,只有燭心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
徐昭月目先是逡巡一圈,正間長案後,并沒有人在。
又抬了步子進了日常起居的次間,男人果然在這,就坐在檀木榻上看書。
他仍舊是那副冷寂的模樣,像與凡塵世俗的熱鬧喧囂毫無干系。
怪可憐的……
這個念頭在徐昭月腦海里冒出的一瞬間,覺得自己瘋了。
人家是大靖儲君,堂堂的天潢貴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小小侍妾而已,替他洗了一天裳,居然還覺得他可憐。
到底誰應該同誰啊?
“杵在那里做什麼,還不過來。”
大殿之中,驀然響起男子淡漠低沉的聲音。
徐昭月驚醒,自重重思緒離,移步過了去,將手中托盤放在他旁邊的小幾上,“殿下,您的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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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的目移開,落到一旁,兩件裳已洗好,被人整齊疊好,還散出淡淡的沉水香,他淡淡應了一聲。
徐昭月氣笑了。
那麼辛苦洗的服,這位爺問也不問,就紆尊降貴“嗯”一聲啊。
不行,要開演了。
徐昭月抬起清潤眸子,聲音清和,“殿下,這是妾親手洗的,您明天會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