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側頭向。
怪不得剛才靠近的時候,他聞到了悉的香味。
所以,清洗以至熏燙,都是自己做的?
見他久久不語,徐昭月覷了一眼他的臉,隨後大著膽子,自顧自在小幾另一側坐下。
將胳膊放在小幾上托著腮,歪頭向對面,“本來今天起來,妾就不太舒服。可妾心里滿是殿下的吩咐,就咬牙堅持,忙活一天才做好呢。殿下,您會穿得吧?”
套路。
都是套路。
表面是期待,實則是不著痕跡的訴苦和討好。
這話等同于,瞧,我對您的吩咐多上心吶。
徐昭月心想,這下不能再回冷冷的一個字吧。
祁晏先是默然。
然後不回反問:“既然子不舒服,為什麼不讓宮人給洗?”
頻頻向他示好,究竟想干什麼呢?
借此勾引他?
還是怕死來討好他?
既然不想死,又為什麼來做探子?哪怕救命之恩,也有其他報答方式吧。
祁晏眸底幽深一掠而過。
難不,為薛妃母子做事,半是報恩半被威脅?
若如此的話,的行徑倒是說得通了。
“怎麼能讓宮人來洗,萬一洗壞了怎麼辦?”徐昭月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麼,聽了這話後,音量微微提高。
畢竟洗壞了,沒銀子賠,也真不好代。
可看到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徐昭月才後知後覺到自己這話有多曖昧。
倒像是,他吩咐的事,在心里很重要,讓人來做不放心,必須親力親為似的。
徐昭月一哽,僵補充說,“這是殿下的吩咐,妾不想假手于人。”
行吧,越描越黑了,不說總行了吧。
兩人無聲對坐。
氣氛微妙。
還是徐昭月輕咳一聲,忍住別扭開口,“殿下,貴妃娘娘派人來說,明日想見妾。”
祁晏又拿起了書卷,隨口道,“嗯,見就是了。”
徐昭月試探著問:“那妾就隨便糊弄了哦,殿下您別明面破可以嗎?”
祁晏目一頓,想起那日的景來。
“別再做或者別再說讓人誤會的話,其他的,隨你。”
徐昭月反應了一會兒,才懂了他的意思。
脖間白綢,訕訕一笑,“上一次,妾也沒想到貴妃娘娘會多想啊。”
稟告完了事,正想開口告退。
恰在此時,段總推門而,恭敬稟告,“殿下,晚膳時辰到了,您現在用嗎?”
“嗯。”
段總管拍拍手,宮人捧著菜肴魚貫而,擺在了榻前邊的漆木圓桌上。
徐昭月聞著香味,饞意被勾了起來。
今日午時就吃了一點。
現在看見這一桌是真的走不路了。
見著,祁晏扔下書卷,路過時,冷斥一句,“既然了,還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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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沒有心。
只是覺得,洗了一天裳,若是再不給飯吃,像是東宮苛責了似的。
這話實在讓徐昭月意外。
有點沒想到,太子居然讓在這里用膳。其實,回宮吃也行的。
不過……太子這里的膳食會更好吧。
徐昭月眼睛發亮,跟在他後,凈了手,然後老老實實坐在桌前開。
太子的膳食份例,確實是好。至這道櫻桃、蟹獅子頭和魚肚煨火不會同時出現在桌上,哪怕單獨出現,也得隔十天半個月。
還有這道時令的松鼠鱖魚,從來沒吃過!
膳桌上只有碗筷輕微地著聲,徐昭月安靜且歡快地吃著。
用過膳後,朝祁晏微微俯,“殿下,那妾告退了。”
祁晏微微頷首:“去吧。”
徐昭月笑語盈盈:“那妾過幾日,再向殿下復命稟告。”
說罷,退出了殿,披著夜回了玉照閣。
今日實在勞累太多,明日還有大事要做,簡單洗漱過後,便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
徐昭月在宮人指引下,一路到了鐘貴妃的景和宮。
一進正殿,不同于東宮低調的奢華雅致,此可謂金碧輝煌。
不愧是正一品貴妃的宮殿,幾乎要把人的眼睛晃花了去。
這能換多銀子啊?
只一眼,徐昭月就迫自己低下了頭,怕自己眼神太過覬覦。
過西次間門檻,徐昭月看見了在榻上小憩的鐘貴妃。
貴妃目輕闔,支著頭側躺,只兩名容貌上乘的婢正給輕捶大,好不愜意。
徐昭月輕聲開口,“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鐘貴妃并不睜眼,只慵懶道,“徐承徽來了。”
“是。”
鐘貴妃很直接:“太子那里,進度如何了?”
既然正主都同意了,徐昭月也不怕被拆穿,此時一被問話,謊話張口就來,
“自那日以後,殿下又召妾侍了一次寢。侍寢時,妾不敢過于贊貴妃娘娘,只旁敲側擊說了那日貴妃對嬪妾多為照顧,格溫憐下,聽了妾這話,殿下沒有多說什麼,只點頭附和一下。”
雖是謊話,但也要循序漸進,一點點來,這樣才顯得真。
不然,憑一個小小的侍妾,侍了一次寢後,就說太子有和貴妃聯手之意?
那貴妃定然不信。
不僅不信,還會覺得信口開河,不是誠心做事。
聞言,鐘貴妃猛地睜眼,眼里出欣喜之意,“當真?”
宮十余年,前些年只顧爭寵,沒有顧及諸位皇子及這位儲君。
直到近些年,已年過三十,卻遲遲沒有孩子,這才萌生了聯手之意。
思來想去許久,還是覺得與太子同謀為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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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苦于沒有好辦法,才同太子接甚,更不知他心到底如何看待自己的。
如今有了徐氏吹枕邊風,哪怕只是點頭,也是對品行的贊同吧。
鐘貴妃心中開懷。
這就好,有個好的開頭已經功小一半了,事總得一點點來。
鐘貴妃揮手屏退婢,子坐了起來,對著徐昭月贊揚道,“徐氏,你辦事不錯。”
“多謝娘娘夸獎,為娘娘做事是妾之幸。”徐昭月應下這話,而後又略作遲疑的模樣,“只不過有一事,還請娘娘給妾做主。”
鐘貴妃扶了扶鬢邊金釵,掀起眼皮問道,“什麼事啊?”
徐昭月面不改說道:“還請娘娘,將許保林,調離東宮。”
誰說只想糊弄貴妃了?
既然貴妃想利用,那為什麼不敢反過來,利用貴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