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月趕到麟德殿的時候,正巧殿中在議事。
段總管見著來,上前一步,笑著道:“承徽,幾位大人剛來,怕是要好一會兒才出來,要不您現在,先去偏殿里歇息一會兒,等里頭散了,奴才立馬去稟告您,這樣如何?”
徐昭月得知了出宮的機會,正是激的時候。恨不得一有空立即進去詢問,哪里想去冰冷無聊的偏殿等待。
揚出個和的笑,婉拒說:“有勞總管心了,我在此等著就好。”
聞言,段總管不好再勸說什麼,讓宮婢端了茶水點心在庭院涼亭中,讓坐在此等候。
徐昭月百無聊賴地喝著茶水,以為議事不過一兩個時辰,誰知過了午膳時間,正殿的幾扇門依舊閉著。
眼穿,幾乎要把門板看穿。
等到最後,已經從剛開始的神奕奕,了蔫的模樣,整個人神萎靡地趴在石桌上。
直至午後末時,正殿數扇雕花大門緩緩打開,幾個穿朱紫袍的員,手持笏板,從中走出來了。
徐昭月眼睛瞬間一亮,“蹭”地一下站起來了。
待這些人緩緩出了麟德殿之後,迫不及待到了正殿門口,也沒等段總管通傳,揚聲向里面道:“殿下,妾可以進來嗎?”
殿沒有聲音傳來。
徐昭月疑,這是沒聽見還是不想見?
正凝神沉思,要不要再喊一聲時,一道高大影覆在了面前。
徐昭月詫異抬眸,“殿下?”
祁晏站在殿,迎著日,上下看了一眼。
先前議事的時候,段總管趁著上茶水的空隙跟他提了一,說是徐承徽來了。
一連兩個多時辰的議事,他以為早就走了,沒想到還在這里。
祁晏轉進殿,聲音無喜無波,“還不過來?”
徐昭月會意,立即提跟了上去。
進了殿後,徐昭月見他榻一側坐下,自顧自地坐在了另一側,著發酸的腰,嘟囔說,“殿下議了好久的事,妾都等累了。”
祁晏沒斥責膽大包天的行為,只著腰的作,半晌,垂下漆黑的眸子,簡短下了結論,“蠢。”
他召人議事,長達一日,則三四個時辰,知道後也不向宮人們打聽,就這麼干等著,不是蠢是什麼?
“……”徐昭月自是聽到了,心里有些委屈,可想到自己還有求于他,就沒反駁什麼。
祁晏瞥一眼,淡淡挑眉,“再噘,就上天了。”
徐昭月輕咬瓣,不滿道:“殿下訓斥妾,還不許妾有點緒嗎?”
一邊說著,一邊瞪圓了眸子,像只氣鼓鼓,炸了的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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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副模樣,指骨叩了下旁邊小幾,說,“不能,雷霆雨,皆是君恩。”
徐昭月一噎,前起伏得更厲害了。
萬惡的封建主義!
怏怏起,半死不活行了一個禮,“那妾謝殿下。”
敷衍至極,行完禮後,抬起烏黑水潤的眸子,委屈,“這樣總行了吧?”
祁晏聲音低沉悅耳,“若是孤說,不行呢?”
徐昭月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怎麼也不像怒生氣的模樣,反而疏朗的眉間,帶點興味。
心中恍然,原來這人是在逗弄!
太過分了!
徐昭月心中憤憤,氣得握拳。
祁晏欣賞夠了“張牙舞爪”的樣子,回到正事上去,“找孤什麼事?”
被捉弄了,徐昭月很不想跟他說話。
可緒是緒,正事更為要。
徐昭月下自己的憤恨之意,極其沒骨氣地出一個笑容,“殿下,聽說您要代陛下去大慈恩寺,主持皇家祭祀法會?”
“怎麼?”
徐昭月邊笑容更大了些,“那妾可不可以跟著去啊?”
祁晏定定地看著。
徐昭月心頭一,面上仍舊巧笑嫣然,解釋說,“殿下,宮里日子太無趣了,妾……妾想出宮氣。”
祁晏不不慢開口,“很想去?”
徐昭月小啄米似的點點頭,“妾想去。”
祁晏斂住眸里深意,移開審視的目,沒再過問太多,直接定了結論,“那就準備一下,跟著去吧。”
這就可以了?
徐昭月微微驚訝。
本以為,自己還要纏磨一番或者被仔細盤問,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
終于能出宮了!
徐昭月心中雀躍,真心實意地笑了,眉眼一彎,笑靨如花,“那妾多謝殿下。”
本就生得好看,這一笑,邊梨渦淺淺綻開,明靈,仿佛春漫過桃枝,余韻甜綿長。
祁晏看著,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下陌生緒,招來段總管,吩咐擺午膳。
沒人趕,又到了飯點,徐昭月自然不會傻乎乎地離開,厚著臉皮,跟著祁晏凈了手,坐在了膳桌前面。
出乎意料的,祁晏沒說什麼,算是默認了的行為。
好不容易蹭上一頓,徐昭月自然吃了個飽。
吃飽喝足後,也不走。
算一算時間,今夜又該侍寢了,何必再來回折騰。
略一歇息後,祁晏去理政事了,而徐昭月就在殿轉來轉去。
平日侍寢都是在偏殿,甚進正殿。
此時好奇地打量殿陳設和格局,麟德正殿面闊八間,依舊是奢華斂的風格。
正面兩間,主位上放著太子寶座和紫檀木大桌案,下面則是十二張酸枝木雕背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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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兩間則用龍呈祥格柵墻隔開,是祁晏議事理朝政的地方,肅然靜雅。
西面四間則用數十扇山水描金屏風隔開,是日常起居之,平日用膳歇息都在這里,最里面是兩間寢殿。
徐昭月最常來的就是這里,但沒去過寢,此時一進寢殿,就看見了那張很大的床榻。
徐昭月見到時的第一,就是這榻這麼長這麼寬,看著這麼,應該能滾上好幾圈。
榻前有鎏金鏤空纏枝紋的香籠,正焚著香,一縷裊裊輕煙漫出。
味道很淡,徐昭月湊近聞了聞,是淡淡的沉水香,那位爺上的味道。
除此之外,還有一排紫檀木嵌螺鈿的多寶格柜子,幾尊花幾擺件外,就沒有旁的東西了。
徐昭月簡單逛了一圈後,很快就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