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位姑娘看著臉生啊。”
甫一進門，鋪子的掌柜就熱相迎。
在徐昭月兩步遠的地方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昭月，里驚嘆道，“好漂亮的姑娘，像個九天仙似的，這模樣這段，說句惹仇的話，恐怕天下子沒幾個能比得上的。”
徐昭月并不拘謹，大方讓看，還笑著說，“那就有勞掌柜，給我選幾合適的裳了。”
掌柜走近，含笑說道，“這是必定的，我定將鋪子里最好的裳拿出來配給姑娘。”
徐昭月莞爾一笑。
一行人在鋪子里挑選起來。
偶爾徐昭月會拿起，往後面的室去更換。
沒讓熙春和硯冬進去，只讓掌柜幫忙。
接連定了兩套，徐昭月又看中一套煙霞的石榴，針腳細，鮮艷。
掌柜說：“姑娘進去試試吧。”
徐昭月角彎起弧度：“好。”
再次進了室，只不過，這次許久沒有靜。
熙春等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不對勁，往里邊走去，站在徐昭月進去的那間房的門前輕喚，“姑娘？需要奴婢進去幫忙嗎？”
里面沒有任何聲音。
熙春和硯冬對視一眼，兩人變了臉。
若是承徽出了事，們可就活不了，更何況，承徽對們這麼好……
意識到徐昭月可能出事了，熙春心急如焚，將手里的什，匆忙遞給了硯冬。
用手指重新叩響了門，“姑娘？姑娘？”
里面很靜，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熙春的心緩緩沉谷底，寒意頓時涌上，手上用了力，就要推開門。
“吱呀。”
門被打開了。
卻是掌柜笑出來了，手，挽過熙春的胳膊，“兩位姑娘站累了吧，不如去茶室歇息一會兒？”
熙春面寒冷，拂開的手，“我們姑娘呢？你知道是何等尊貴……”
“兩位姑娘。”掌柜倏爾打斷，笑意淺淡了些，“這可是里頭那位姑娘的吩咐，你們也不聽嗎？”
熙春和硯冬又對視一眼，兩人眼里俱是驚疑。
最終，兩人坐到了茶室。
熙春徑直問：“現在好了，可以說我們姑娘下落了嗎？”
掌柜沒說話，從袖間拿出一封信來。
熙春接過來，上面只有簡短幾句話，大概意思是，很快回來，不必擔憂。
熙春看了幾遍，確認是徐昭月的字跡後，“噔”一聲站起來，聲音不免帶著急躁。
“姑娘也太胡鬧了些，外頭這般，萬一出了岔子該怎麼好……”
倒是硯冬看了會紙條，將按了下來，“咱們姑娘是個有主意的，有自己的考量，姑娘說一會回來定會按時回來的，別太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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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春頗為頭痛，急道：“怎麼能不憂慮……
硯冬又安了好一會，熙春才徹底靜下來。
*
與此同時。
徐昭月換了普通，戴了帷帽，從鋪子的後門出來了。
不過二三息間，就人群中，徹底消失不見。
此離春風當鋪有一段距離，徐昭月雇了一輛馬車，快趕到了目的地。
付了銀錢後，徐昭月徑直進了鋪子里。
見有人來，當鋪里的伙計大聲說，“小當押，大當兌銀，價格公道，贖當無憂。”
這是當鋪的行話，問來客是死當還是活當。死當是不贖回當的，活當是暫押給當鋪，過後還會贖回的當。
徐昭月既要來這里辦事，自然早就了解清楚了，當即就低說，“開不了門的。”
推了一沓銀票過去。
伙計心下大驚，雙眼環顧四周，利索將銀票收好，向里邊高喊一聲，“貴客一位！”
徐昭月被請進二樓一間雅致的茶室，有人端上來了各點心和茶水，“姑娘請稍等，我們掌柜談完上個生意就過來。”
徐昭月眉頭一挑，心說，這生意還多。
端起青翠茶水，一邊慢啜著，一邊欣賞外頭景。
等了好大一會，門才被人緩緩推響。
一個穿綢的中年胖子進來了，看著面相頗為憨實。
但徐昭月知道他的通天本事，并不敢小看他。
正要說話。
“貴人別折煞我了。”中年胖子對低眉順眼一笑，向外瞪大了眼睛，“速速送貴人離去！”
徐昭月：“……”
什麼玩意？
送客？
徐昭月沒有慌，就端坐在那里，眉頭輕揚，詢問道：“掌柜的，這是？”
中年胖子走近了幾步，對歉意一笑，“貴人啊，我只有一個腦袋，哪里敢做宮里的生意，這不是趕著找死嗎？”
徐昭月眼底閃過一芒。
中年胖子看出來了。
只一眼，就看出是宮里的人，是現換的，能表現份的，只有頭上發樣和釵環。
當真是有本事的。
徐昭月微微一笑:“掌柜的這番話，更是讓我覺得，找對人了。”
中年胖子自是聽懂了話中的夸贊，但并不敢，“貴人……”
徐昭月嗓音清亮：“掌柜的不如聽我說完，再決定能不能做這樁生意？”
“這……”中年胖子依舊猶豫。
徐昭月反客為主，大方手示意，“請。”
中年胖子點頭，坐在了對面，“姑娘如此爽朗豁達，倒是在下扭畏懼了。”
*
等徐昭月再打開這扇門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中年胖子太過小心太過謹慎，費了太多口舌，拋出去足夠多利益籌碼才讓他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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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兩。
不算定金，這是後邊還需要的錢。因著牽扯皇家，風險巨大，兩樣東西都提到了天價。
五千兩清白籍貫的錢，兩千兩路引的錢。
想到這個，徐昭月就痛，要知道，領二品側妃的份例，才將五十兩！
這七千兩，要是只靠月例，能攢到地老天荒，幸虧有……太子。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若是連春風當鋪都不敢接這樁生意，其他地方更不能接了。
這是必選之項。
徐昭月嘆口氣。
為了跑路大計，繼續鬥吧。
出了春風當鋪後，徑直坐上了原來的馬車，讓車夫快趕回去。
這一趟折騰，差不多用了兩個時辰，眼瞅著馬上就快天黑了，得趕回大慈恩寺安那位，不然怕是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