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月在離鋪子不遠的地方下了馬車,付了車夫的車馬費,整了一下帷帽,按照原路返回。
穿過後門,回到鋪子室的後,將這裳換下,換自己原本穿的裳。
還沒來得歇歇神,門就被敲響了。
“姑娘?是你回來了嗎?”
徐昭月清了清嗓子,向外喊道,“進。”
下一瞬,門被打開,兩道人影沖了進來。
熙春眼眶紅紅的,硯冬也一副快要哭的模樣,圍著轉了數圈,聲問,“姑娘,你沒事吧?”
鋪子的掌柜在這時也進來了,笑著說,“我瞧著,你們姑娘沒多大事,倒是你們兩個,快被嚇破了膽。”
徐昭月輕輕一笑,將先前那件煙霞的遞過去,“勞煩掌柜的給包好。”
掌柜接了過去,轉向外邊走去,又心給們關好了門。
此無人,熙春也便開口了,嗓音帶著抖,“承徽,你沒傷吧?”
硯冬也在上。
徐昭月失笑:“我沒那麼弱,不過是出去一趟而已,不是給你們留了信嗎,怎麼嚇這樣子?”
直到將上了數遍,確定沒有什麼異常後,兩人才松了心間那口氣。
看見兩人焦急面龐,徐昭月嘆了口氣,開始扯謊:“一宮門深似海,我不過想趁著這個機會,回家看看故人,嚇著你們了,倒是我不好。”
熙春硯冬靜了一會。
們自進宮,為宮婢,也不能常見到親人,自然對這番話同。
最後熙春說,“承徽下次做什麼都好,可得提前跟我們說好,不然再來一次今日的況,怕是我們兩個人都會嚇死。”
徐昭月滿口答應了。
天已然不早,拿好先前和這次買的東西,主僕三人出了鋪子的門。
掌柜笑著送們出去:“下次再來啊。”
徐昭月跟擺手:“一定。”
們走了幾條街巷,找到了一直候在此的宮中馬車,吩咐回大慈恩寺。
臨上車前,徐昭月再次察覺了尾,笑了笑。
其實并不在乎有多人跟著、監視——哪怕是有可能是太子“眼睛”并且知道消失的熙春和硯冬。
今日的況,盡數上報給太子也沒有關系。
因為從反常要出宮,膽大包天要令牌開始,到現下的無緣無故失蹤,有一個極好的偽裝。
這一切,更像是對“舊主”復命和聯絡。
太子早已知曉,是別人的探子細作,這個假象能完遮掩本質,也就是說,在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不過,這事也有微小代價。那就是,和“舊主”聯系,而且這麼長時間,太子心里總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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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麼哄好,要看的本事了。
一到大慈恩寺,徐昭月就馬不停蹄地往別院趕去,途經正殿,看見了悉的人。
是東宮軍首領。
徐昭月停住腳步,指指里面,“殿下在里面?”
軍首領應了一聲,“殿下在跟大師講禪。”
得知了這個消息,徐昭月謝過他,就在此不走了,在大殿之前空曠的地界等著。
夜漸濃,天上出現幾點星子,有微涼夜風吹過。
徐昭月都等困了,才見里邊的人出來。
及時湊了上去,一笑,“殿下,妾回來了。”
祁晏周氣很低,他目不斜視,徑直往前走,語氣涼薄,“哦,原來徐承徽還知道自己的份啊。”
徐昭月:“……”
這是在怪氣吧?
在嫌棄回來晚了。
徐昭月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很稀奇。
這位爺還會這樣說話呢。
徐昭月跟在他後邊,解釋說,“妾一回來,就來尋殿下了,諾,殿下,你的令牌。”
祁晏睨了令牌一眼,并沒有接過去,停下腳步,著,語氣難辨,“孤覺得,徐承徽往後會更頻繁用到這個吧?何必還給孤,自己拿著不是更好?”
徐昭月:“……”
呵呵,這位爺不止會,還會接二連三的。
徐昭月依舊不要臉笑著,將令牌塞回去,“怎麼會呢?妾出去了一趟,覺得無趣極了,因此有大慨。”
祁晏瞇了下漆黑眸子。
徐昭月拋出疑點,等著他反問什麼慨,一看他這臉,不敢玩什麼套路了,乖巧地說道,“天大地大,世間遼闊,都不如在殿下邊舒服安心!”
瞧瞧,這狗子誰有當得明白啊?
祁晏著巧笑嫣然的模樣,冷笑一聲,下了臺階,繼續抬步走。
徐昭月立即跟在他後,跟他講述自己的不易,“殿下,這人呢,總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有些事,明明不是自己想要做的,可又不得不去做……”
這種絮叨,直到遇見了一眾僧人才止住。
看著是去大殿聽課的,為首的主持對祁晏行了一禮,隨即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
有人在,徐昭月不好說什麼了,就老老實實跟在祁晏後。
眼看要路過這一行人,變故突生。
徐昭月只覺得有什麼晃了下眼,眼前再次清晰的時候,一柄明晃晃的銀刃正朝著祁晏後心扎去。
“小心,殿下!”徐昭月口而出。
可匕首太近,前邊的人怕是來不及反應的。
在這一刻,時間無限拉長,徐昭月腦海里瞬間空白一片。
“嘭!”
等再回過來神,那僧人已被猛然踹翻在地,淡淡沉水香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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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月這才發現,自己手心模糊,鮮直直往下流,姍姍來遲的痛意知直接掀翻了天靈蓋,疼到失語。
竟然為太子徒手擋刀。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徐昭月是震驚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
茫然看向旁的人,祁晏臉是從未過來的難看,他看向被軍圍住的人,出一把刀,架在他脖頸上,問,“誰指使的你?”
僧人冷哼一聲,并不答話。
下一瞬,手起刀落,鮮涌出。
徐昭月離僧人很近,有上次影在,下意識閉眼睛。
想象中溫熱又腥氣的沒有飛濺到臉上。
徐昭月慢慢睜開眼,看到在月華下,閃著森森亮的刀,鮮盡數被它擋下,只緩慢滴著。
而刀柄之後,僧人砰然倒地,他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