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件煙霞的石榴,這件我最喜歡,花了二十兩呢,抵剛才的那兩件了。”這邊徐昭月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沒有注意到他眼底的暗。
“這個裳正好這個時節穿,等過兩日,妾穿給殿下看。”一邊說著,徐昭月還一邊往上比劃,歪頭笑問,“殿下,你覺著呢?好看嗎?”
祁晏沒有回答。
因為有東西掉他錦靴上。
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後,兩人都怔住了。
祁晏眉頭跳了兩下,起眼皮看徐昭月。
徐昭月先是懵,看清楚東西的一瞬立刻紅了臉,整個人冒著熱氣,見他過來,以掩面。
真的想死。
讓去死吧。
祁晏眉頭跳了兩跳,還是紆尊降貴,從地上撿起了艷麗的肚兜。
“給。”
徐昭月出手,飛速奪回去,也不認真疊了,胡了一團,裝好塞在最下邊。
乖乖待了一陣,覺得氣氛很是古怪,于是繼續拆買來的東西。
“這個是一個木雕,二十文,表呆呆的,適合擺在窗臺上。”
“這個是一個年紀大的阿婆賣的,說是一包紅梅種子,二兩銀子,我都給買來了,就不信種不活一顆。”
“……”
不斷介紹著,等拿到一個致胡桃木盒子時,看了一眼又迅速關上了,“這個是……”
祁晏睨一眼:“是什麼?怎麼不說了。”
徐昭月抱著盒子,想了想,說:“這個保。”
祁晏眼中危險一閃而逝,說出的話也頗有深意,“莫不是,從哪來的好禮吧。”
徐昭月:“……”
出去一趟,至于怪氣這麼多次麼?
還從哪里來的好禮,這不等同于說,這是前主子,獎勵當探子的賞賜嗎?
“才不是!花了大銀錢買的!”徐昭月大聲嚷嚷,將盒子打開了。
里面靜靜躺著一塊黑澤的玉石,是塊未經雕琢的墨玉。
祁晏打量了一眼。
這墨玉溫潤細膩,買下來的話,對來說,確實是花了大銀錢。
可下一刻,子低低的嗓音傳來,“是打算送給殿下的生辰禮。”
祁晏抬眸看。
四目相對。
徐昭月率先移開眼睛,低頭將玉石拿在手上把玩,“聽說殿下的生辰快到了,妾就想著,讓人做個玉牌送給殿下。”
祁晏問:“多銀子?”
徐昭月回答:“六百兩。”
別提有多心疼了。
一共積攢了一千四百兩銀子,得留出一千定金給春風當鋪,還得給他買個好點的生辰禮,除了這些外,還得買些東西當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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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這些銀子還不夠,就把幾有權置的金簪子,送到了六局中的金銀司。
金銀司是宮中專門打金銀的,也包括眷的頭面首飾。
送到那後,匠人問:“貴人要打什麼新樣式?”
徐昭月說:“不用新樣式。”
匠人不理解:“那貴人是要?”
徐昭月著鼻尖,聲音低低的,“融了就行。”
匠人:“……”
這個不需要等,很快就融好了,沉甸甸一塊。
徐昭月收好後,要按例給匠人一些賞賜,匠人沒有要,一臉同地推了回來。
徐昭月出了金銀司,又往府銀庫去,一上秤,五十兩金子,換了五百兩銀子。
這下手里合一起,一共兩千二百兩銀子。
這次出宮,留了二百兩銀子在宮里,那兩千兩整的,帶了出來。
春風當鋪一千兩,讓鋪子老板娘幫忙二百兩,這玉石六百兩,雇車的錢,還有買服和小玩意的錢,這些將手里的兩千兩花了個干凈。
現在想想還心疼呢!
實在敗家!
這個數目讓祁晏眸一深。
六百兩,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可對來說,他知道很多。
尤其是,這麼財的一個人,給自己買的裳首飾,三兩,十兩,二十兩。
給他質地上乘,值六百兩的墨玉。
對比之下,可見確實用心了。
這個認知讓祁晏心里涌上莫名緒,也多了很多猜測。
在他手底下,不過是想活命,就對他這麼好。
那景王的救命之恩,得對景王好到什麼地步?
呵,祁晏驟然冷笑一聲。
答案明擺在臉上啊。
是能付出命的程度,畢竟這不是來他邊當探子了?
這樣想著,他上冷意更甚。
徐昭月察覺到他的不悅,覺得莫名其妙。
拜托,六百兩很多了好不好,居然還不滿意?
徐昭月將墨玉放回去,合上盒子,暗嘆一聲,真難伺候啊。
看來生辰禮不能只送這個,看一眼都生氣,送出去豈不是更生氣?
嘆息一聲,想法子去了。
*
回到宮里後,徐昭月決定先把墨牌的事搞定,再想其他的辦法。
找出銀子來,給熙春,又代事宜後,然後讓去玉司走一趟。
熙春很快回來,說,“玉司的匠人說,得半個月才能拿到。”
徐昭月點點頭,太子生辰在下個月,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時間夠了。
這事辦妥了,徐昭月開始認真思慮,加些什麼合適。
畢竟這位殿下的心,關系到拿的“賞賜”,要知道,還有七千兩的外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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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兩!
整整七千兩!
徐昭月嘆了口氣,將各種想法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手里沒多銀錢了,一個月的時間,沒辦法再給他買更貴的東西。
即使能拿出更貴的,可這貴只是對于來說。而在太子眼里,怕是又是同墨玉一般的“下等”貨。
既然沒銀錢,也不適合送這些外之,那得有足夠的心意。
徐昭月最後拍板,給他寫上一本平安佛經。
平平安安的祝愿,多好,還能彰顯的心意誠意。
說干就干,徐昭月興致找來紙張。
剛蘸了墨,就後悔了,手這麼疼怎麼寫啊!
徐昭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會,決定這段時間,要好好養下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