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一雙手攀上了他的肩膀,輕輕地了上去。
由于白天走了一上午的路,小實在乏力,謝悠然很敷衍。
在自以為今日份的任務已完後,再次沉沉睡去,之後一夜無夢,睡的安然。
他本來已睡,卻在半夜被弄醒。
弄醒就算了,還如此的敷衍。
這一夜他清醒到天明,他發誓,等他有朝一日醒來,定要好看!
一連幾日,謝悠然都未出過清風院,林氏每次前來,都看見跟著董嬤嬤認真地學規矩。
府醫每日都會來給沈容與請平安脈,請完平安脈,林氏都會沉默良久。
“母親這樣日日看著相公傷,若是相公有,定是不舍母親難過,別熬壞了子。
我見母親總是愁苦,這樣消瘦下去可不行。”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這幾日天天陪著容與,辛苦你了。”
將心比心,每次來都看到謝氏安安靜靜地待在清風院。
學規矩、學認字。不生事、不惹事,心里也有好。
本就是沖喜進來的,不僅沒有任何怨言,還心地伺候容與。
讀書上進,是個好姑娘,所以更愿意善待幾分。
“母親,兒媳不辛苦,只是母親是整個沈家的當家主母。
若您累壞了子,府里的下人都是會捧高踩低的。
咱們大房可就指著您了,相公現在正是需要您護著的時候,您可萬萬不能倒下了。”
“你放心,他們不敢!”林氏掌家多年,各管事皆是的心腹之人。
謝悠然言又止。
突然跪了下來。
“母親,您近日來總是茶飯不思,會累垮的。
悠然初府,識的人不多,更無可用之人。
若是您倒下了,憑著我自己,是萬萬護不住相公的。
您要多惜自己的才是。”
謝悠然的話了林氏。
若說這沈府,除了,誰會在意兒子的死活,怕就只有眼前的謝氏了。
一生的榮寵都系在了容與上,會張自己出事也是有可原。
也確實覺得近來力不從心。
“你起來吧!照顧好容與就行。”
“是,母親多保重。”
待林氏帶著春桃走後,小桃進來偏廳。
等待大約一刻鐘,估算著徐嬤嬤該從公子那邊收拾東西出來了,才開口道:
“姑娘,您怎麼不跟大夫人說說,廚房近日送來的飯食一天比一天差,今日午膳都有味兒了。”
“小桃,母親擔憂相公,整日茶飯不思,形容憔悴。
我怎麼好再去讓母親多添憂愁,只能多囑咐照顧好,旁的不好再說。”
“可是大夫人如今還掌著家呢,大廚房的人就敢如此捧高踩低。
不過是看我們公子一直昏迷不醒,就變了那墻頭草。”
“不要胡說,相公才是這府里的嫡長子,哪里來的墻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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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真的,府上人都說二公子聰慧,天資不輸大公子。
只是沒有嫡出的份而已,現在大公子出了事,下人對咱們都沒有好臉。
府里庶出小姐餐食都比咱們好。”
“小桃,咱們初進沈府,對府里一切都不悉,現在相公不能,難免讓人看輕了。
下人們見風使舵我們也沒有辦法,人微言輕。”
“可是小姐,夫人還在,大廚房就敢換了您的飯食。
夫人擔心公子,若是積勞疾倒下了,那公子的藥材他們是不是也敢換?”
“他們不敢,相公是府里嫡出的長子,公公是沈府的當家人,他不會不管相公的。”
“可大老爺每日里公務繁忙,從不管這院之事。
以次充好這種小事,就算鬧到大老爺面前,只消一句下邊的人心沒檢查好品質,就可糊弄過去。
這種事多了,去通傳,只怕都會被攔住不再通報吧!
現在府里的下人都著急著結荷香院兒那邊。
夫人若生病,失了掌家權,會不會暫時落到容姨娘那里,畢竟是二公子生母。”
“小桃,咱們想這麼多也沒用,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家小姐我是沖喜進來的。
府里的姊妹們都不認可我的份,府外的人更是不知道沈家有我這麼一個人。
小姐也沒有辦法,將就著吃吧!”
“小桃,研墨,今日的書法還未完。”
“小姐,昨日不是手腕酸疼嗎?今日不若歇息歇息。”
“不了,今天休息了,明天也想休息,不礙事的。”
“小姐這麼努力是為了什麼呀?”
“相公是名滿天下的才子,我可不能給相公丟臉了。
書讀得不多可以學,字寫得不好可以練,研墨吧!”
“是,小姐。”
接下來偏廳久久沒有靜,謝悠然安靜地練字。
外邊的徐嬤嬤悄悄地退了回去,從大門那邊出去了。
小桃研完磨就出去,確認徐嬤嬤走後又進來了。
“小姐,徐嬤嬤走了,你說這樣有用嗎?”
“有用沒用,試了才知道。”
謝悠然不擔心,只要林氏去查,就知道沈容與的藥材,確實被換了幾味貴重的藥材。
以次充好,不敢換方子,不然府醫會發現。
前世就聽到了,二房的周氏換的。
只是以次充好,并不是換掉藥材。
藥材包好,煎藥的人也只會核查單子是否正確,不會核對藥材的年份。
這件事前世一直沒有被揭開,畢竟一個月後沈容與就醒了,不敢再做小作。
徐嬤嬤一路行匆匆回到錦熹堂,把這邊的話都轉述給了林氏。
“別是特意候著你,等你路過的時候才說的吧!府里的下人不敢。”
林氏還是對自己管理的人有信心。
“夫人,奴婢每日都是從大門出,并不會路過偏廳。
今日奴婢是想著要去針線房代一番,才會走角門,謝氏怎能料到奴婢今日會走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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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枉了徐嬤嬤,今日是臨時起意走角門。
過去清風院之前,都未曾想起去繡坊,那謝氏又怎麼會算得到?
“夫人,沖喜那日,派夏花去荷香院兒喊老爺,不就被擋了回來?”
林氏也想到了這里。
“你去悄悄地了府醫來,就說我不舒服。讓秋去拿一份包好的藥材過來,等會兒讓府醫檢查一番!”
沒過多久,秋就拿了一包藥材回來,置于桌前。
“麻煩曲大夫看看這可是我兒吃的藥材。”
曲大夫小心地拆開藥包,一樣樣地檢查,難道是公子的藥出了問題?
生怕被摻了什麼東西,檢查得分外仔細。
在大夫人的注視下慢慢地出了一層汗,但并未檢查出多了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