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顯赫又如何？”魏貴妃哽咽著，聲音帶著不甘，“陛下心里本就沒有本宮！他眼里只有那個沈元曦！”
“一個六品的兒，憑什麼跟本宮爭？憑什麼得陛下這般寵？”
越哭越傷心。
憑著家世在後宮里呼風喚雨，從未有人敢這般輕慢。
不得寵又怎麼樣？
大家都不得寵。
至今跟那些人一樣，都還是子之！
可沈元曦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陛下的破例冊封，日日的留宿，明目張膽的寵，都像一把把刀子，扎在的心上。
“娘娘，您別多想。”劉嬤嬤輕輕拍著的後背，聲勸道。
“曦妃娘娘現在得寵，不過是仗著新鮮勁。等這新鮮勁過了，陛下自然就會想起您的好。”
“再說，後宮之事，向來是母憑子貴，您若是能生下一位皇子，往後的地位，誰也搖不了。”
魏貴妃漸漸止住了哭聲，眼底閃過一。劉嬤嬤說得對，新鮮勁總有過去的一天，而子嗣，才是後宮立足的本。
了眼淚，站起，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你說得對。沈元曦，你給本宮等著，這後宮的主位，永遠是本宮的！”
劉嬤嬤看著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微風不燥，花園的牡丹開得爭奇鬥艷。
太後斜倚在鋪著錦墊的寶座上，鬢邊赤金鑲珠抹額襯得面溫和。
魏貴妃坐在側，一石榴紅宮裝襯得眉眼凌厲，目掃過階下挨個而立的妃嬪，最終落在空著的位置上，眼底掠過一譏誚。
“太後，這春日里的牡丹開得這樣好，可惜有些人倒是無福消，日日躲在鸞宮，怕是連花影都見呢。”
執起茶盞，指尖挲著釉瑩潤的杯沿，話里話外都帶著針。
“說起來，後宮子嗣向來是國本，有些妹妹占著陛下的寵，倒是該多上點心才是。”
眾妃聞言皆是臉彩，一個個垂下眼睫。
寧妃更是了肩膀，不敢接話。
太後輕輕咳嗽一聲，剛要開口，便聞一陣清冽甜香裹挾著暖風而來，殿外宮人高聲唱喏：“曦妃娘娘到——”
沈元曦款步而，一襲玉蘭的宮裝襯得姿窈窕，擺掃過青石地面，帶起細碎的香風。
紅齒白，眉眼含俏，走到殿中屈膝行禮，聲音甜：“臣妾參見太後，參見貴妃娘娘。”
“起來吧。”太後打量著，見面紅潤，眼底流溢彩，暗道比宮前更顯，不由得點頭，“在宮里住得還習慣？陛下待你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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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後，一切都好。”沈元曦微微一笑，語氣恭順，“陛下恤，宮人恭敬，臣妾并未半點委屈。”
魏貴妃剛要再開口告狀，太後不給這個機會，扶著宮的手起。
“哀家年紀大了，子乏了，今日就到這兒吧。”說罷便轉離去，留下魏貴妃滿腔的話堵在嚨里，臉一陣青一陣白。
“曦妃妹妹倒是好福氣。”魏貴妃冷笑一聲，目掃過沈元曦。
“不過妹妹也該明白，後宮之中，恃寵而驕終非長久之計，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不是你一人的夫君，總該懂些分寸才是。”
沈元曦一派低眉順眼，溫順地點頭道：“貴妃娘娘所言極是。”
“你知道便好。”魏貴妃正要再說，一道冷冽的男聲驟然響起，震得人耳發：“知不知道，得到你說教？”
眾人循聲去，只見謝冽宸一明黃常服，龍紋暗繡在料上，隨著他的步伐流轉生輝。
他面沉冷，目如寒刃般掃過魏貴妃，嚇得連忙起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謝冽宸卻目不斜視，徑直走到沈元曦邊，長臂一便將摟進懷里，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朕想寵誰，想怎麼寵，何時需要向旁人報備？”他垂眸看著魏貴妃，語氣凌厲如刀，“貴妃管好自己的華樂宮便罷，若是再敢對曦妃指手畫腳，朕不介意讓你學學什麼規矩。”
階下的妃嬪們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寧妃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白妃掩輕呼，夏妃眼底滿是艷羨與嫉妒，其余低位份的妃嬪更是大氣不敢出。
誰也沒想到，陛下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維護曦妃，甚至不惜當眾斥責執掌後宮的魏貴妃。
魏貴妃渾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幾乎維持不住面，卻只能咬著牙忍下：“臣妾……臣妾失言。”
“知道失言便好。”謝冽宸冷哼一聲，低頭看向懷里的沈元曦，語氣瞬間和下來，帶著寵溺，“曦兒，朕帶你出宮一趟。”說罷便擁著轉，本不看眾人的神。
魏貴妃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恨得牙，口劇烈起伏，若不是顧忌著份，幾乎要當場失態。
旁的劉嬤嬤連忙扶住，低聲勸道：“娘娘息怒，陛下只是一時新鮮，何必與曦妃一般見識。”
“新鮮？”魏貴妃低聲嘶吼，眼底滿是怨毒，“他這般張揚，就是要打本宮的臉！沈元曦，你給本宮等著！”
鑾駕出了宮門，直奔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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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冽宸將沈元曦給心腹侍衛韓安：“護送娘娘回沈府，待朕見過人，便去接。”
韓安躬領命：“屬下遵旨。”
沈府門前，沈必安與沈夫人早已等候在門口，兩人神忐忑，既期盼又擔憂。
待見韓安護送著沈元曦走來，沈夫人快步上前，拉住兒的手細細打量，眼眶瞬間紅了：“我的曦兒，在宮里可還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沈元曦笑靨如花，反手握住母親的手，聲音糯：“娘，我很好，沒人敢欺負我。”
沈必安也走上前來，目落在兒上。只見面紅潤，瑩白細膩，比從前在家時更顯艷，眉眼間帶著被寵的，全然沒有半分委屈的模樣。
他懸著的心頓時放下，捋了捋胡須笑道：“看來陛下確實待你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