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來，本就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本就不惜自己的子！
這般模樣，難道真的是覺得，只有保持著纖細的材，才能留住他的寵？
還是說，心里本就沒有他，所以才這般肆意妄為，連自己的都不顧？
謝冽宸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凝出來。
他原本還想著，若是見到他突然出現，能有幾分驚喜，能撲過來黏著他，他或許還能消氣。
可如今，連他的到來都未曾察覺，滿心滿眼都是眼前的玩意兒，哪里有半分思念他的樣子？
他攥了拳頭，指甲深深嵌掌心，疼得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可這清醒，卻讓他更加憤怒。他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能下心頭的火氣，轉便走，腳步沉重，帶起一陣風，吹得殿的燭火微微搖曳。
守在門外的夏荷與珠剛察覺到靜，抬頭便見陛下臉鐵青地往外走，嚇得連忙躬行禮，剛要開口稟報，謝冽宸卻已經大步離去。
二人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沈元曦抬起頭，疑地問道：“夏荷，珠，怎麼了？”
“娘娘，陛……陛下剛才來了，又走了。”珠結結地說道，心里滿是不解。陛下明明來了，怎麼連殿都沒進，就轉走了？而且看陛下的臉，似乎很不高興。
沈元曦聞言，手中的細針頓了頓，眼底閃過一詫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微微一笑：“想來是陛下有要事繁忙，路過罷了。”
說著，低下頭，繼續修整墨錠的邊緣，仿佛剛才帝王的短暫出現，只是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不過心中也暗自疑：他怎麼這時候會突然來？又為什麼走得這麼快？是看到在做這些，覺得無聊？還是……生氣了？
搖了搖頭，將這些紛的念頭下去。如今墨錠還未制，不想讓他知道，只想給他一個驚喜——他開心了，日後安穩的日子才能過得久一點。
至于他為什麼走，或許真的是國事繁忙，無暇停留。
這般想著，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不出半分憂傷。
院子里的嬤嬤和宮人們也都察覺到了剛才的靜，見陛下怒氣沖沖地離去，又看自家娘娘依舊雲淡風輕地做著自己的事，一個個都愣在原地，心中暗自心驚。
這位曦妃娘娘，當真是與眾不同。
換做其他妃嬪，若是陛下突然駕臨又匆匆離去，怕是早就慌了神，要麼哭鬧，要麼派人去書房打聽消息。
可曦妃娘娘，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好像皇上的到來與否，對而言，本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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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念頭讓宮人們都不敢多揣測，只能在心里暗暗著急。陛下顯然是生氣了，若是娘娘一直這般淡定，不肯主示好，怕是這寵信，就要慢慢淡了。
接下來的幾日，沈元曦依舊我行我素。
每日除了吃喝休息，便是忙著制墨，碾松煙、和膠、塑形、修整，每一道工序都親力親為，半點不敢馬虎。
怕被人打擾，也怕謝冽宸突然前來撞破，便特意吩咐宮人，若是陛下再來，不必通報，只說在歇息便可。
夏荷看著自家主子日漸消瘦的臉龐，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忍不住勸道：“娘娘，您還是主去看看陛下吧。”
“陛下這些日子都沒來，怕是還在生氣呢。您去服個，說幾句好話，陛下肯定就消氣了。”
沈元曦頭也沒抬，一邊攪拌著墨膏，一邊輕聲說道：“不必了。陛下國事繁忙，我怎能去打擾他？他若是想起我，自然會來的。”
“可娘娘，您這子……”夏荷還想再說，卻被沈元曦打斷：“我沒事，只是最近忙著做點東西，沒休息好罷了。等忙完了，自然就好了。”
上說得雲淡風輕，心里卻并非毫無波瀾。這些日子，也會想起謝冽宸，想起他的懷抱，想起他的寵溺。
可一想到手中的墨錠還未完，便又下了那份思念。
想給他一個完的驚喜，想讓他知道，并非只懂得他的寵，也會為他付出。
可不知道的是，的這份“淡定”，在謝冽宸眼中，卻了“可有可無”。
書房，謝冽宸聽著暗衛的稟報，說沈元曦依舊日日閉門不出，既不打聽他的消息，也不主前來探，每日只是在殿擺弄些不知名的玩意兒，吃得依舊很，子愈發消瘦。
他心中的怒氣更甚，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灑了李公公一。
李公公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跪地磕頭：“陛下息怒，息怒啊！”
謝冽宸著氣，口劇烈起伏。
他倒要看看，到底能淡定到什麼時候！
以為他離不開嗎？
以為他的寵是理所當然的嗎？
既然不在乎他，既然不惜自己，那他便全！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擺駕，去翻牌子。”
李公公愣了一下，連忙起，捧著托盤上前。
托盤里放著數十塊綠頭牌，其中沈元曦的牌子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質地溫潤，刻著“曦妃”二字的金字熠熠生輝。
謝冽宸的目落在那塊牌子上，指尖微微抖，幾乎就要過去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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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那副雲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模樣，他便又收回了手，轉而在托盤里翻找起來，最終，他的指尖落在了刻著“白妃”二字的牌子上。
李公公心中一驚，連忙說道：“陛下，這……”
“就了。”謝冽宸的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消息傳到白妃宮中時，已經躺下準備歇息了。
聽聞陛下要召侍寢，白妃頓時驚得從床上彈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宮以來，從未得到過陛下的召幸，如今突然被翻了牌子，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