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讓宮人伺候著梳洗打扮,換上最華貴的宮裝,描眉畫眼,涂抹胭脂,恨不得將所有的首飾都戴在上。
的手一直抖著,心中既激又張,渾都在打。本以為,陛下這輩子都不會注意到,畢竟沈元曦那般寵,可如今,陛下竟然召了,這是不是意味著,的機會來了?
不多時,書房的宮人便來催促。白妃整理了一下衫,深吸一口氣,跟著宮人前往龍宸宮。
龍宸宮,燭火通明。
謝冽宸坐在榻上,臉依舊沉,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白妃走進殿,連忙屈膝行禮,聲音帶著幾分抖:“臣妾參見陛下。”
“起來吧。”謝冽宸的聲音冷冽,沒有半分溫度。
白妃緩緩起,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面不善,心中頓時一,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出抖的手,想要解開謝冽宸的腰帶。
“放肆!”謝冽宸猛地冷喝一聲,嚇得白妃的手瞬間僵在半空,臉慘白。
“陛……陛下,是不是臣妾哪里做錯了?”白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滿心的委屈與不解。這是第一次侍寢,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為什麼陛下會突然發怒?
“廢話說,站到一旁去!”謝冽宸的語氣依舊冰冷,眼底沒有半分憐惜。
白妃不敢再多說一句話,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乖乖地站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的抖得愈發厲害,心中充滿了恐懼與疑。不明白,陛下召前來,為何只是讓站著,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肯說。
期間,幾次想要開口,問問陛下要不要喝茶,要不要歇息,卻都被謝冽宸冰冷的眼神退。
只能默默地站在角落,看著謝冽宸坐在榻上,神沉地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一夜未眠,白妃的雙早已麻木,臉蒼白如紙,眼中滿是疲憊與委屈。
天一亮,便被宮人“送”回了自己的宮殿。
陛下召白妃侍寢且留宿龍宸宮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後宮。
華樂宮,魏貴妃聽到消息,當場就將手中的玉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玉片濺了一地。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氣得渾發抖,臉鐵青,“沈元曦那個賤人,占著陛下的寵還不知足,如今陛下終于厭棄了,卻偏偏召了白妃那個賤人!當本宮這個貴妃是擺設嗎?”
劉嬤嬤連忙上前,扶住搖搖墜的子,低聲勸道:“娘娘息怒,白妃不過是個不得寵的,陛下召,想來也只是一時賭氣,不會長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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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賭氣?”魏貴妃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怨毒,“不管是真心還是賭氣,只要沈元曦不好過,本宮就高興!”
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去,派人給鸞宮遞個消息,務必要讓沈元曦知道,陛下昨夜留宿在了白妃宮中。本宮倒要看看,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淡定!”
“是,奴婢這就去辦。”劉嬤嬤躬應道。
這樣大的消息,自然瞞不過鸞宮。
當負責打探消息的嬤嬤小心翼翼地將此事稟報給沈元曦時,正坐在榻上,看著手中剛干不久的墨錠,角帶著一淺淺的笑意。
“娘娘,宮里都傳開了,昨夜陛下召了白妃娘娘侍寢,留宿在了龍宸宮,直到天亮才送白妃娘娘回去。”
陳嬤嬤低著頭,不敢看沈元曦的臉,“太上皇和太後娘娘也催著陛下開枝散葉,想來陛下也是時候該雨均沾了。”
“不過娘娘您不用往心里去,陛下心里還是有您的。”
沈元曦聞言,手中的墨錠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抬起頭,對著陳嬤嬤微微一笑,語氣平淡:“我知道了,這是自然。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雨均沾是應當的。”
的笑容依舊溫,眼底卻不見半點憂傷,仿佛聽到的只是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站在一旁的夏荷和珠,看著自家娘娘這般模樣,心里不由得到後怕。
們跟在娘娘邊多年,從小一起長大,最是了解娘娘的子。娘娘看似弱,實則骨子里有著自己的堅持。
只是們實在不明白,娘娘到底是怎麼想的。不爭寵也就罷了,面對陛下召幸其他妃嬪的消息,竟然還能如此淡定,仿佛真的對陛下沒有半點上心。
夏荷看著沈元曦手中的墨錠,心中滿是疑:娘娘這些日子,到底在忙著做什麼?難道這方小小的墨錠,比陛下的寵還重要嗎?
沈元曦自然不知道邊婢的心思。
低頭看著手中的墨錠,墨香清醇,混著淡淡的冷梅香,正是想要的效果。
半個月的時一晃而過。
于謝冽宸是度日如年的煎熬,于沈元曦是藏著歡喜的忙碌。
書房的奏折堆了一尺高,他卻頻頻走神,目總不自覺飄向鸞宮的方向,暗衛每日的稟報從“曦妃娘娘磨墨至深夜”變“曦妃娘娘守著墨錠靜坐”,他心中的火氣早被磨了牽腸掛肚,卻偏生拉不下帝王的臉面主低頭。
夜三更,宮深沉,唯有巡夜的宮人提著宮燈輕步走過。
謝冽宸屏退左右,只憑一輕功悄然潛鸞宮,暖閣的燭火留了一盞微,映得榻上之人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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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曦側躺著,一藕荷寢松松裹著子,眉頭微蹙,似是做了什麼夢,櫻輕啟,溢出一聲糯的輕喚:“陛下……”
那兩個字輕得像羽,卻狠狠撓在了謝冽宸心上。
他心頭的堅冰轟然碎裂,半個月的賭氣、猜忌、慍怒盡數消散,只剩滿心的意與心疼。
他緩步走到榻邊,俯看著,指尖輕輕拂開在頰邊的碎發,見睡憨,連做夢都念著他,哪里有半分“可有可無”的模樣。
他忍不住手,將輕輕攬懷中,掌心著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搖了搖:“曦曦,醒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