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曦迷迷糊糊睜開眼,目是謝冽宸悉的眉眼,映著燭火的,愣了愣,眼底倏地亮起細碎的星,手上他的臉頰,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陛下?”
又看了看四周的微,疑地眨了眨眼,“臣妾……是在做夢嗎?”
“不是夢。”謝冽宸低頭,鼻尖蹭著的額頭,眼底是化不開的寵溺,“朕來了。”
“皇上怎麼大半夜的來了?”沈元曦的聲音歡喜,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想你,就來了。”謝冽宸咬了咬的耳垂,溫熱的氣息灑在耳畔,“你不想朕?”
沈元曦抬眸,水眸漾著水霧,嗔地看了他一眼,雙臂纏得更,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無盡的曖昧與思念:“想——”
這一聲“想”,道盡了半個月的牽腸掛肚。
謝冽宸再也按捺不住,低頭吻住的,輾轉廝磨,帶著久別重逢的急切與珍視。
寢的系帶被輕輕挑開,暖閣的溫度驟然升高,窗外的月悄悄躲進雲層。
唯有燭火映著相擁的影,一聲又一聲的輕喚,一次又一次的纏綿。
宮人在外聽著殿傳來的靜,連忙悄聲備上熱水,一趟又一趟地送進去,壺盞相的輕響,襯得夜愈發旖旎。
久別後的溫存,酣暢淋漓,所有的誤會都在相擁中煙消雲散。
謝冽宸將抱在懷里,指尖挲著細膩的,依舊瑩潤如玉,只是腰肢依舊纖細。
他低頭吻著的肩頭,嗓音帶著憐惜:“這些日子瘦了,倒是皮還這般好,依舊日日用鮮花牛泡澡?”
沈元曦靠在他懷里,氣息微,聞言頓時委屈涌上心頭。
想起這些日子的忙碌與忍,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謝冽宸見眼中含淚,心頭一,著的下讓看著自己:“怎麼了?委屈了?”
“陛下誤會臣妾了。”沈元曦的眼淚滾落,滴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臣妾從來沒有忘記您,甚至就是因為太在乎您,才會把自己忙這樣……”
謝冽宸挑眉,指腹拭去的淚水,語氣溫:“哦?怎麼回事,細細說與朕聽。”
沈元曦吸了吸鼻子,抬手拉著他的手,往暖閣角落的小案邊帶。
燭火下,一方瑩潤的墨錠靜靜擺在錦盒中,散發著清醇的松煙香,混著淡淡的冷梅韻。
拿起墨錠,遞到他面前,指尖輕輕拂過錠中央那枚極小的“宸”字,又指了指周圍的雙生蓮:“陛下日日批閱奏折,案頭墨錠耗得極快,又素清雅墨香,臣妾便想著親手為您制一方松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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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道來:“這是臣妾宮前,爹爹收藏的陳年松煙,制墨要碾、和膠、塑形、干,道道工序都容不得半點差池。臣妾怕驚旁人,只在深夜伴著燭火做,松煙細如塵,需用玉杵碾到細膩無渣,再兌上阿膠和蜂攪膏,指尖沾了墨膏洗之不去,也甘之如飴。”
“臣妾想起《詩經》里‘靜其孌,貽我彤管’,古時子以彤管贈郎,臣妾無甚貴重之,便以這親手制的墨相贈,也算效仿古人表心意。”
又指了指墨香里的梅韻,“臣妾還摻了您賜的西域冷梅香膏,想著墨香縈繞時,陛下能想起臣妾。干的十日里,臣妾日日守著,生怕開裂,連夏荷珠都不知曉這是為您做的……”
說著,眼眶又紅了:“臣妾不是故意瘦的,也不是心里沒有您,只是制墨太過費心,竟忘了好好吃飯,也讓陛下誤會了……”
謝冽宸握著墨錠,手溫潤厚重,指尖挲著那枚小巧的“宸”字和雙生蓮,墨香清醇,梅韻悉,每一寸紋路都藏著的心意。
他想起自己這半個月的賭氣,想起翻白妃牌子的稚,想起見消瘦時的怒火,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
他低頭,將擁懷中,下抵著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帶著一自責:“是朕不好,錯怪了你。”
又坦誠解釋:“朕沒和白妃有什麼,那時是故意你吃醋……”
千言萬語,終究抵不過這一句真心的歉意。
沈元曦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只覺得滿心安穩。
這一夜,暖閣的燭火燃了通宵,宮人送水的腳步未曾停歇,殿的溫存與語,纏纏綿綿,將半個月落下的寵,盡數彌補。
謝冽宸對不釋手,指尖劃過的,吻遍的眉眼,仿佛要將這半個月的思念,都進這一夜的纏綿里。
宮外的天漸漸亮了,傳來宮人請駕上朝的輕喚,謝冽宸卻頭也不抬,沉聲吩咐:“今日早朝,辭了。”
宮人愣了愣,連忙應聲退下,心中暗自歡喜——陛下與娘娘,終究是和好了。
待到日上三竿,謝冽宸才帶著沈元曦去了書房,政務再繁忙,他也執意讓陪在邊。
沈元曦坐在書房的榻上,看著他批閱奏折,指尖把玩著他案頭的玉佩,過窗欞灑在上,腕間與頸部的雪白瑩潤,在影里泛著細膩的澤。
謝冽宸抬眼,目落在那片雪白上,眼底倏地暗沉下來,手中的朱筆一放,大步走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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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曦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打橫抱起,放在寬大的龍案上,奏折被推到一旁,他俯住,指尖挑開的襟,聲音沙啞:“曦曦,這般勾人,讓朕如何安心批折?”
“陛下……還有奏折沒批呢……”沈元曦的手抵在他的膛,臉頰泛紅,聲音地求饒,“昨日夜里……臣妾子還酸著呢……”
“奏折哪有你重要。”謝冽宸低頭吻住的,指尖解著的腰帶,不顧的與求饒,在這莊嚴的書房,又釀出一室曖昧。
沈元曦被他欺負得淚眼婆娑,雙手抓著龍案的邊緣,哭著討饒,他卻依舊不依不饒,直到在他懷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