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沈元曦靠在謝冽宸懷里,一手扶著自己酸的腰,一邊在心里暗暗罵他。
早知道他這般力旺盛,當初宮時,定然要好好考慮一番!
當初宮,本就不是什麼癡心妄想攀龍附,只是深知自己生得花容月貌,尋常男子本護不住,反倒容易惹來是非。
而謝冽宸英俊拔,為帝王,能護一世安穩,偏偏又合了的胃口,才甘愿隨他宮——甚至不計較他後宮三千,想著只要得幾分寵,安安穩穩過一生便好。
可萬萬沒想到,這位帝王在床笫之間竟這般不知饜足,折騰得渾酸,連路都走不穩。
靠在他懷里,翻了個白眼,心里腹誹:這哪里是帝王,分明是頭不知饜足的狼!
謝冽宸似是察覺到的小作,低頭了的臉頰,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怎麼?還不服氣?”
沈元曦連忙搖著頭,將臉埋進他懷里,不敢吭聲。
惹誰都不能惹這位霸道的帝王,不然吃苦的,終究是自己。
而書房外的宮人,聽著殿傳來的嗔與低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心中卻都了然——
往後的鸞宮,怕是要更寵了,他家娘娘,終究是攥住了帝王的心。
曦妃專寵的風,還是從後宮吹到了朝堂。
不過半月,書房的奏折里便夾了不諫言。老臣們聯名上書,言帝王專寵曦妃,冷落六宮,既寒了朝臣之心,也違了後宮平衡之理,紛紛懇請太上皇與太後出面規制。
慈寧宮,暖爐燒得正旺,太上皇著茶盞沉,太後坐在一旁,輕嘆了口氣:“宸兒的子,你我最清楚,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朝臣的話也有理,後宮本就是朝堂基,這般獨寵,終究不妥。”
“他既聽沈氏的話,便讓沈氏去勸。”太上皇放下茶盞,眼底帶著幾分無奈,“咱們做父母的,多說一句他都嫌煩,反倒沈氏的話,他未必聽不進去。”
太後點頭應下,當即遣人召沈元曦慈寧宮。
想當初,這丫頭還是率先看上眼的。
沈元曦來到慈寧宮,太後拉著的手噓寒問暖,從飲食起居問到鸞宮的用度,字字句句皆是關切。
末了才輕嘆一聲,話鋒微轉:“曦兒,哀家知你是個懂事的。”
“宸兒疼你,本宮與太上皇都看在眼里,可他是帝王,後宮不是擺設,那些妃嬪皆是朝臣之,寒了們的心,便是寒了朝堂的心。”
握著沈元曦的手了,語氣懇切:“本宮知道,宸兒心里只有你,對旁人不過是逢場作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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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做帝王,終究要顧全大局。你且勸勸他,哪怕只是做做樣子,也好安了眾人的心。”
沈元曦抬眸,眼底帶著點的水汽,出溫順的笑,細聲細氣應道:“臣妾明白,太後放心,臣妾今夜便勸陛下。”
聲音乎乎的,像沾了的棉花,聽得太後愈發心疼,又拉著囑咐了好些別委屈自己的己話,才放回鸞宮。
夜,鸞宮的暖閣里,沉香裊裊纏著淡淡的梅香。
沈元曦窩在謝冽宸懷里,小手輕輕搭在他的膛,將太後的話原原本本說與他聽,末了還仰起小臉,俏皮聲道:“陛下,太後也是為了您好,再說,總不能讓大臣們天天盯著奏折罵臣妾吧?”
話音落,懷中人的子驟然僵了僵,原本攬著腰的手也收了力道,帶著幾分冷。謝冽宸低頭看,眼底翻涌著不悅,語氣冷了幾分:“母後的意思?”
“是呀……”沈元曦撞進他沉冷的眼眸,小手輕輕拉著他的袖晃了晃,聲道:“太後娘娘說,朝堂連著後宮,您是帝王,該顧全大局。”
可越是這般乖巧懂事聽話,謝冽宸心中的火氣便越盛。
他本以為,會為了留住他的獨寵,地撒著求他不要去旁人,哪怕只是一句糯的挽留,他也會立刻拋卻所有顧全大局,只守著一人。
可倒好,竟這般干脆地勸他去顧全大局,半分不舍都無!
他心頭的不悅化作慍怒,一言不發地起,甩袖便走。
沈元曦看著帝王生氣離開的背影,著燭火輕嘆。
夏荷進來時,見似是傷心難過,心疼得連忙上前勸。
但家娘娘只是捂打了個哈欠,聲說:“無妨。”
那副懂事的模樣,更讓人疼惜。
次日,書房的旨意傳至華樂宮——陛下駕臨華樂宮。
鸞宮的宮人得知消息,個個面憂,圍在夏荷邊低聲議論:“這可如何是好?陛下昨日剛從娘娘宮里負氣離去,今日就去了貴妃娘娘那里,莫不是娘娘要失寵了?”
夏荷也心焦不已,卻只能強裝鎮定吩咐宮人“休要妄議”,轉進殿時,見沈元曦正坐在鏡前,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毫不在意。
華樂宮,魏貴妃聽聞帝王駕臨,幾乎喜極而泣。
早早便梳洗打扮,著一石榴紅蹙金牡丹宮裝,襯得姿婀娜,眉眼如畫。
本就是大家閨秀,容貌不俗,眉如遠山含黛,因常年養尊優,周帶著一華貴矜貴的氣韻,比後宮任何妃嬪都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端莊。
慕謝冽宸多年,未宮時便心心念念,哪怕他當年直言拒絕,說若宮,只給名分,不給真心,也甘愿宮,守著這虛無的名分,盼著他偶爾的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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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終于踏足華樂宮,眼中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快步迎上前,聲音帶著難掩的抖:“陛下。”
謝冽宸看著,神平淡,無波無瀾。
魏貴妃卻不在意,親自為他褪去外衫,指尖輕輕拂過他的料,帶著小心翼翼的慕,聲道:“陛下,天晚了,就寢吧。”
說著,牽著他的手走到床榻邊,盼著多年的心愿能得償。
謝冽宸看著,不得不承認,魏貴妃的容貌確實拔尖,對他的心意也昭然若揭,可他心中自始至終只有那個糯、靈可的小人,對旁人半分位置也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