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聽聞太後近日偶風寒,心口發悶,特意讓膳房制了些燕窩雪蓮糕,又尋了些上好的東阿阿膠,皆是溫補的,不寒不燥,太後可嘗嘗。”
錦盒打開,里面鋪著明黃的錦緞,燕窩雪蓮糕瑩白剔,上面點綴著一點點殷紅的枸杞,致得像藝品。
旁邊的阿膠裹著一層薄薄的金箔,切了小巧的方塊,散發著淡淡的藥香與香。
“臣妾想著太後牙口不便,糕餅做得分外糯,阿膠也用水浸過,不會太苦。”細聲解釋著,眼底帶著幾分忐忑的期待,生怕太後不喜歡。
太後看著這般心,心中暖意更甚,拿起一塊燕窩雪蓮糕放進里,口即化,清甜糯,帶著燕窩的溫潤與雪蓮的清香,滋味絕佳。
“好吃,真是好吃!”太後連連夸贊,又對太上皇說,“你嘗嘗,曦兒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太上皇也拿起一塊嘗嘗,點頭稱贊:“不錯,糯香甜,確實是費心了。”
太後當即吩咐宮人:“快,把本宮庫房里那對羊脂玉鐲、還有上月西域進貢的織金錦緞,都賞給曦妃。”
“再傳旨下去,鸞宮的用度,往後再加三!”
宮人連忙應聲,很快便將賞賜送了上來,玉鐲瑩潤通,錦緞流溢彩,皆是難得的珍品,看得殿妃嬪們眼紅不已。
沈元曦連忙起謝恩,福時擺輕晃,像一朵搖曳的青蓮,地說:“謝太後賞賜,臣妾愧不敢當。”
的姿態謙遜,眼神清澈,沒有半分恃寵而驕的模樣,更讓太後與太上皇喜。
殿的風王、平王、順王,目也自始至終黏在沈元曦上,挪都挪不開。
他們早聽聞後宮曦妃絕,今日一見,才知傳言不虛。
生得天仙容貌,日日以牛鮮花泡澡,瑩白如玉,吹彈可破,著淡淡的暈,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加上那的子,說話細聲細氣,眼神靈又怯,偶爾歪頭時出的小梨渦,端的是人間絕,讓人見了便心生歡喜,不忍移開目。
風王穿著白錦袍,對著側的帝王低聲道:“陛下好福氣,竟得了這般天仙貌的子,難怪會這般寵。”
謝冽宸旁穿藍錦袍的順王聞言,連連點頭附和,眼中滿是驚艷:“這般容貌,這般子,真是世間有。換做是我,也想把寵上天。”
順王最是年輕,為人也最好,看得有些失神,連旁的王妃輕輕扯了扯他的袖都未曾察覺,眼底的驚艷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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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順王妃咳嗽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臉上泛起一尷尬,卻依舊忍不住瞟向沈元曦。
謝冽宸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醋意幾乎要溢出來,著酒杯的指節泛白,指腹都被得通紅。
這個小人,生得這般,還這般靈心,引得旁人目灼灼,竟還渾然不覺!
尤其是順王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更是讓他心頭火起,心中暗恨:等家宴結束,一定要好好“教訓”,讓知道誰才是的夫君,看還敢不敢這般招人眼球!
歌舞罷,樂師退下,太後笑著說:“今日難得這般熱鬧,你們也都一手,讓大家樂樂。”
夏妃第一個自告勇,說要彈一曲琵琶。抱著琵琶坐在殿中,撥弄琴弦,曲調激昂,卻了幾分韻味,而且過于用力,顯得有些刻意討好,眾人只是象征地鼓了鼓掌。
白妃見狀,也想表現自己,說要跳一支《驚鴻舞》,可張過度,剛旋轉了一圈,便腳下一,險些摔倒。
幸好旁的宮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引得殿眾人竊笑不已,白妃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狼狽地退了下去。
其他妃嬪要麼推辭說“不善歌舞”,要麼表演得中規中矩,沒什麼亮點,太後看得有些意興闌珊。
這時,目落在沈元曦上,笑著說:“曦兒,你也一手?讓本宮瞧瞧你的本事。”
沈元曦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地起,福了一禮,細聲語,帶著幾分怯的:“臣妾無甚才藝,只略記幾句《詩經》中應宴的短句,今日便輕獻丑,博太後與太上皇一笑。”
太後聞言含笑點頭:“也好,便來聽聽。”太上皇也捋著胡須,眼中滿是期待。
樂師會意,輕撥琴弦,奏起低緩清雅的伴調,琴聲輕,不喧賓奪主,恰好襯著人聲。
沈元曦垂著長睫,微微斂衽,指尖輕輕捻著帕角,姿纖如柳,地啟輕,聲音糯清甜,像浸了的春風,緩緩漾開在殿:“湛湛斯,匪不晞。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短短四句,出自《詩經·小雅·湛》,恰合宮宴夜飲、歡聚祥和之景,古雅又不晦,被用乎乎的嗓音出,竟添了幾分別樣的溫婉靈。
誦時,的指尖輕輕跟著琴音的節拍,在帕角上輕點,眉眼微彎,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怯又溫,全然沒有半分刻意表現的模樣。
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清的誦聲吸引,樂師的琴聲也漸漸放輕,只余的聲音在殿中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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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贊許,太後更是面笑意,滿心歡喜。
風王、平王也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嘆,這般腹有詩書又不張揚,靈又知禮的子,難怪陛下會視若珍寶。
順王更是看得失神,目鎖在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謝冽宸看著垂睫輕的模樣,眼底的醋意漸漸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驕傲與寵溺——
這是他的人,這般好,這般雅致,刻在骨子里的溫靈,旁人再怎麼模仿也不及半分。
只是瞥見順王那副失神的樣子,他的臉又微微一沉,拳頭不自覺地收。
畢,沈元曦抬眸,眼底還帶著點的水,地福:“臣妾獻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