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崔卿的風流韻事像旋風般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為百姓們閑來無事的談資。
更有好事者,將崔卿英雄救的事跡編了故事,由說書人添油加醋地講出來。
竟有不百姓聽完還大為,聲稱崔府應接納秋娘,讓有人終眷屬。
消息傳的這樣快,必然不了那些對沈崔兩家懷有敵意之人的推波助瀾。他們不得沈崔兩家打的不可開,徹底撕破臉才好。
所以,越是這樣,沈崔兩家就越不能將嫌隙暴在人前。
崔府深知這點,擺足了姿態,一早便命管事薛嬤嬤抬著箱的禮,浩浩地前往沈府,向沈家道歉。
這些賠禮很是壯觀,金銀珠寶、玉盤金盞、藥材補品,一箱箱禮盒在沈家庭院堆積如山。
前來送禮的薛嬤嬤更是態度謙卑,言辭懇切,盡顯崔家的誠意。
“沈夫人,我家大夫人說了,昨日之事都是大公子的錯,大老爺已罰他在祠堂靜思己過,必會嚴懲他。大夫人本想今日親自登門,奈何太夫人昨晚突然病倒,要床前侍疾,所以特派老奴前來傳話。這些禮品是崔府給沈小姐的道歉禮,還沈夫人笑納。”
沈夫人心里冷笑,崔府此舉既是為了平息外界的風言風語,也為了挽回兩家的面,都是做給外人看的。
皮笑不笑地說:“勞煩嬤嬤回去轉告崔大夫人,我們沈家雖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但也懂得禮儀廉恥。昨日之事,我兒確實了委屈,還貴府日後能約束好家中子弟,莫要再發生這樣的事!”
昨晚夫君向解釋了半宿,說越是風口浪尖越要沉住氣,只有拿住崔家的短,日後才有談判的資本。
沈夫人昨晚雖然氣急,但靜下心來細思,也明白是這個道理。
有娘家撐腰,兒就有底氣,收點賠罪禮怎麼了?還覺得不夠呢!
薛嬤嬤聽出了沈夫人話中的氣憤,連忙點頭稱是。
接著,又拿出一份請柬,雙手遞了過去,“沈夫人,崔府後日將舉辦春日宴,誠邀夫人和小姐參加。”
沈夫人看了眼請柬,然後輕輕放在桌上,并沒有立刻回應。
崔府想要借宴會修復兩家關系,同時也向京城世家表明立場,崔府與沈家已經和解。
崔家想的倒是!
“我家阿昭不適,能不能赴宴還得再看看。哎呀,兒家弱,若是心愉快,興許還能恢復得快些。”
薛嬤嬤低頭哈腰地賠笑,平日里見沈夫人是個好說話的,沒想到竟也這般得理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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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夫人拿出態度,賠罪不行,還得讓沈小姐心里痛快,否則沈府就不愿意給崔府這個臉面。
“老奴明白,回去就將沈夫人的話原封不的轉告大夫人。”
沈夫人擺了擺手,“我的話都說完了,嬤嬤請回吧。碧玉,送客。”
靜侍一旁的大丫鬟碧玉出右手,擺了個請的手勢,將薛嬤嬤帶出了會客室。
“哼,派個婆子就想打發我們,真是給他們臉了。”沈夫人甩了甩袖子,滿心不悅地走回里屋。
看到兒正低頭出神,溫聲勸道:“阿昭,娘跟你說,兒家的心意重于金石珠玉,所謂不過爾爾,沒必要把浪費在苦求不得的人上。”
這樣的話,母親曾多次告誡過,讓不要整天跟著崔卿的屁後面跑。
但那時沈昭只覺得心悅之人千金不換,一點也聽不進去。
如今撞了南墻,方知不值得。
沈昭忍住心中的意,一頭撲進母親的懷里,喃喃說道:“娘,阿昭知道了,以後都聽您的。”
這時,沈安闊步從門外走來,見到妹妹就蹦豆子似的說道:“阿昭,哥已經命人盯住崔府,只要崔卿敢出門,我就帶人套麻袋揍他去!”
沈安現任兵部正五品郎中,邊兄弟下屬一大堆,揍個崔卿不在話下。
“莽夫。”沈夫人點了點兒子的腦袋,“你父親都說他會理,你再把人打了,咱們豈不理虧?”
沈昭也從母親懷里探出腦袋,笑著說道:“適才崔府派人來,說崔卿已被罰跪祠堂三日,暫時出不了門。哥,你還是別等了,母親已經替我出氣了。”
沈安撇了撇,“哼,什麼關祠堂,崔家分明就是在護著他!我以前惹事,父親每每都關我祠堂,他是怕我出門就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是崔卿好運,投了個好胎有家人護著,否則我定要打他個皮開綻!”
沈昭癡癡地笑,哥哥這都是經驗之談。
沈安湊到眼前,笑著說:“妹妹,換騎服,哥帶你打馬游街。”
沈夫人不翻了個白眼,“打馬游街?你當是中狀元,還四炫耀啊!”
“那怎麼了,憑什麼外面都編排我妹妹,我妹妹還得憋在家里。我非得讓他們知道,沈府的嫡也有家人護著,什麼時候都恣意瀟灑!”
沈夫人知道兒子在哄兒開心,也不想兒困在府里,總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好好好,就你疼妹妹。阿昭,你就去換娘剛給你做的紅騎服,咱們漂漂亮亮的出門,看誰敢說長道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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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被家人護著,心里的委屈也慢慢化開。
待轉出門,沈夫人悄悄塞給兒子一沓銀票,“給你妹妹多買些金銀首飾,孩子就喜歡金閃閃的東西。”
沈安嘿嘿一笑,“每次父親惹你不高興就會買首飾,我曉得。”
他毫不客氣地接過母親的銀票,一把揣進懷里,“娘出銀子,我負責哄妹妹開心,咱倆分工合作,各負其責。”
沈夫人瞪了他一眼,真是見錢眼開。
不過錢財都是外之,只要兒高興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