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乍亮,雨後初晴。
臥榻之上的旖旎春,卻被陡然降至冰點的空氣凝固。
顧寒洲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冰刀,死死釘在蘇頸側那朵詭異的枯萎花朵刺青上。
前一刻還殘存的、那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溫,瞬間被滔天的戾氣與殺意沖刷得一干二凈。
。
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兒?
那不是尋常兒家為了好看紋的什麼花樣子。
那蜷曲的、著死氣的花瓣脈絡,散發著一讓他心驚的邪氣。
他權傾朝野,執掌玄鏡司,什麼樣的妖邪鬼祟沒見過?
這東西,絕非善類!
他媽的,他竟然被一個人給算計了!
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什麼中藥,什麼誤闖地,什麼絕求救……全都是屁話!
就連那抹讓他心神搖的落紅,此刻看來,也不過是這場心策劃的騙局里,最關鍵,也最惡毒的一步棋!
就是為了讓他放下戒心!
就是為了讓他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個干凈的、無辜的獵!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顧寒洲的膛劇烈起伏,不是因為,而是因為被愚弄、被挑戰的滔天怒火!
他顧寒洲,活了二十五年,將整個大夏朝堂玩弄于掌之間,今天,竟然栽在了一個人的上!
他低頭,看著下那張睡夢中都帶著淚痕的臉。
那份純無辜,此刻在他眼里,只剩下四個字——頂級偽裝。
殺了?
不。
太便宜了。
一枚棋子,死了就沒有任何價值。
他要知道,這棋子背後,執棋的人是誰!
敢把主意打到他九千歲的頭上,他要讓那個人,後悔生到這個世上來!
“唔……”
臥榻猛地一沉,巨大的力讓蘇從混沌的昏睡中驚醒了一。
覺自己全的骨頭都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過一樣,又酸又疼,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唯一的覺,就是後那滾燙的,又一次覆了上來。
“夫君……”
幾乎是出于本能,用細如蚊蚋的聲音,帶著哭腔呢喃,“別……我真的不行了……”
這兩個字,在不久前,還是點燃他的火星。
可現在,卻了最尖銳的諷刺!
“夫君?”
顧寒洲笑了,那笑聲從嚨深滾出來,又冷又殘忍,像是寒冬臘月里的冰碴子。
“你也配?”
蘇一個激靈,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不對!
這聲音不對!
沒有了之前的沙啞和,只剩下讓靈魂都在發的冰冷和殺意!
猛地睜開眼,掙扎著想要回頭。
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卻狠狠掐住了的下,強迫仰起臉,對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
“說!”
顧寒舟的臉在的視線里放大,俊依舊,卻如同地獄歸來的索命閻羅。
“你到底是誰?你脖子上這朵破花,又他媽是什麼東西?!”
蘇被他吼得耳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這個男人……瘋了嗎?!
前一秒還夫君長夫君短地著,下一秒就要殺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抖得不樣子,“我蘇……我……”
Advertisement
“還敢!”
顧寒洲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的另一只手,順著的脊背一路向上,落在了頸側的那個刺青上。
修長的指甲,在刺青周圍的上,不輕不重地劃過。
那冰冷的,讓蘇渾都起了皮疙瘩。
“看來,昨晚‘夫君’還是太疼你了,沒讓你長記。”
他刻意加重了“夫君”兩個字,那里面濃稠的嘲諷和暴,讓蘇的心沉到了谷底。
終于明白,自己被發現了。
不,是這個的,被發現了!
“我沒有騙你!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哭喊著,試圖解釋,可的辯白,在盛怒的顧寒洲面前,顯得蒼白又可笑。
“好,很好。”
顧寒洲怒極反笑。
他猛地將蘇整個人翻了過來,讓以一種屈辱的姿態,臉朝下地趴在凌的臥榻上。
“既然你的這麼,那就讓你的來告訴本督,答案是什麼!”
話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前戲和溫
“啊——!”
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那不帶任何的、純粹的占有和掠奪。
這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不是做,這是酷刑!
窗外的天,過窗欞照了進來。
搖曳的燈火早已熄滅,晨勾勒出兩糾纏的。
上面遍布著青紫的痕跡,在晨下看來,目驚心。
而男人那充滿了發力的背部線條,在每一次的作中,都繃一塊塊堅的巖石,充滿了力量與毀滅的。
他像一個冷酷的工匠,在雕琢一件不聽話的藝品。
又像一個殘忍的馴師,在用最原始的手段,磨平一頭小野貓所有的爪牙。
他不再親吻,不再說那些恥的話。
“說不說?”
“嗯……啊!我……我真的不知道……”
“骨頭還。”顧寒洲冷笑,他俯下,滾燙的上敏到極致的耳廓,“本督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還是本督的手段!”
他張開,狠狠地咬住了耳後那顆早已被他烙下印記的紅痣!
這一次,不是挑逗,是懲罰!
尖銳的疼痛,混合著一難以言喻的麻,瞬間炸遍了蘇的全!
“啊——!”
徹底崩潰了,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瞬間打了下的錦被。
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一下給咬出了!
這個魔鬼!
他找到了所有的弱點,并且正在用這些弱點,將一寸寸地凌遲!
“說!”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如同催命的魔咒。
“是誰派你來的?!”
蘇的神智在極致的痛苦和詭異的快中沉浮,腦子里一團漿糊。
是一個21世紀的社畜啊!怎麼會知道這些!
想破口大罵,想告訴他自己是穿越的,可被他死死制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破碎的、絕的嗚咽。
就在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場無休止的折磨中時,腦海深,一道不屬于的記憶碎片,被這劇烈的刺激給強行撞了出來!
Advertisement
那是一個很黑的房間。
一個分不清男的、冰冷的聲音,仿佛隔著遙遠的時空傳來。
“記住,這‘枯魂引’一旦刻上,你便是主人最忠誠的傀儡。”
“見到他的時候,它會指引你,獻上你的一切。”
枯魂引!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蘇混沌的意識!
原來這個刺青,枯魂引!
是個傀儡印記!
他覺到,下人頸側的那塊皮,突然變得滾燙!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了過去。
只見那朵原本極淡的枯萎花朵刺青,此刻,竟然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一道道暗紅的、如同管般的紋路,從花心蔓延開來,散發著微弱卻無比邪異的烏!
一冷的、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氣息,以刺青為中心,轟然散開!
顧寒洲的瞳孔,驟然了最危險的針尖!
這他媽的……竟然是個活?!
這刺青,有反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