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從窗紙的隙里,艱難地了進來。
不是明亮的白,而是帶著灰度的、疲憊的魚肚。
雨停了。
那場貫穿了半個夜晚的狂風暴雨,連同臥房同樣瘋狂的席卷與索取,一同偃旗息鼓。
空氣里,彌漫著一混雜的氣味。
汗水、,還有上那獨特的“初雪”冷香,被男人的溫和蠻橫的徹底催發,糾纏在一起,織一張無形卻又不風的網。
顧寒洲了一下。
下那早已被他反復、徹底榨干了所有力氣的子,發出一聲細弱的、貓兒般的嗚咽,下意識地朝他懷里了,尋找著那唯一的熱源。
這一,讓他剛剛平息下去的躁,又有了一抬頭的跡象。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罪魁禍首”。
整整一夜。
從初見的暴失控,到發現真相後的蠻橫占有,再到後來純粹為了滿足一己私的反復撻伐……他記不清自己到底要了多次。
他只知道,自己那盤踞了數年、隨時可能讓他而亡的至真氣,在此刻,溫順得像一只被馴服的野。
經脈通暢,息平和。
走火魔的死劫,被用一種最原始、也最激烈的方式,解了。
就是他的藥。
一味活生香,能讓他仙死,也能讓他重獲新生的,解藥。
這個認知,讓顧寒洲原本沉靜下去的心,又一次掀起了波瀾。
他撐起半邊子,借著那微弱的晨,第一次,真正地、仔細地審視這個闖他世界的人。
蜷小小的一團,像只了驚嚇後終于找到一個安全角落的小,睡得極沉,長而卷翹的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那張讓他失控的小臉,此刻毫無防備地仰著。臉頰上還殘留著瘋狂事後未褪的紅,原本水潤飽滿的瓣,被他啃咬得紅腫破皮,看著有幾分可憐,卻又平添了另一種糜艷的。
視線下移。
雪白的脖頸,致的鎖骨,乃至那片起伏的、驚心魄的雪……無一完好。
上面布滿了青紫錯的指痕、以及他失控時留下的、一個個帶著獨占意味的烙印。
每一個印記,都在無聲地宣告著昨夜的戰況有多激烈。
顧寒洲的手指,不控制地了過去。
糙的、帶著薄繭的指腹,拂開被汗水浸、黏在臉頰上的碎發,然後,在那紅腫的瓣上,輕輕地、反復地挲。
很。
比他想象中還要。
這子,明明藏著能吞噬他理智的烈火,上去,卻又得一塌糊涂。
他的指尖,順著優的下頜線,一路向的耳後。
在那里,那顆被他反復舐、甚至最後用牙齒咬出印記的嫣紅小痣,此刻愈發紅得妖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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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腹在那個還帶著淺淺痕的牙印上,重重按了一下。
懷里的人在睡夢中蹙起了眉,子又是一陣細微的戰栗。
顧寒洲的結滾了一下。
他收回手。
這個人,他要了。
不管是出于解毒的恩,還是出于他為男人、奪走清白的責任,又或者,只是單純地出于他心底那頭巨最原始的、黑暗的占有。
從他要了的那一刻起,這一輩子,生是他的人,死,也得是他的鬼。
顧寒洲的行事準則里,從沒有“放過”二字。
他掀開上那床早已凌不堪、甚至能擰出水來的錦被,赤著壯的上半,站到了床邊。
完的八塊腹,的人魚線,寬肩窄腰,每一寸都充滿了力量。昨夜在他背上留下的那些抓痕,此刻已經結痂,了他這場征伐的功勛章。
他彎腰,從床尾那堆被撕碎片的里,撿起一件自己的外袍。
袍子下擺,掛著一枚通漆黑、溫潤斂的玉佩。
那是一塊上好的墨玉,雕刻一只腳踏祥雲、昂首嘯的麒麟。
這是他十五歲那年,先帝親賜的及冠禮,也是他從不離的信。
見此佩,如見顧寒洲本人。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干脆利落地解下了那枚墨玉麒麟佩。
然後,他重新跪坐回榻邊,目沉沉地看著那個依舊在昏睡的人。
他輕輕地、甚至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翼翼,執起了的一只腳。
那是一只怎樣秀氣的腳。
白皙,小巧,足弓的弧度優得驚人,五腳趾圓潤如玉珠,著可的。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就能將的腳踝完全包裹。
掌心下的,細膩得讓他心尖發麻。
他解開玉佩上的絡子,作緩慢卻不容置疑地,將那枚代表著他份與權力的墨玉麒麟,系在了纖細脆弱的腳踝上。
深黑的墨玉,雪白的。
極致的反差,帶來一種目驚心的。
這枚玉佩,就像一個致而又無法掙的腳鐐,從此,將牢牢地鎖在了他的世界里。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顧寒洲的人了。”
他在耳邊低語,不是詢問,而是宣告。
做完這一切,一前所未有的疲憊,如同水般洶涌而來。
力耗盡,整夜未眠,再加上神的高度繃與釋放,饒是鐵打的子也扛不住了。
顧寒洲沒有再起,而是順勢躺了回去,長臂一,再次將那的子撈進懷里。
這一次,他的作不再暴。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的小臉枕著自己的臂彎,整個子都被他嚴合地圈在懷中。
鼻息間,全是上那讓他食髓知味的香氣。
懷里,是那能與他完契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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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洲那顆繃了二十五年、從未有過片刻安寧的心,在這一刻,竟然落回了實。
一種陌生的、名為“滿足”的緒,填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幾乎是在頭沾到枕頭的瞬間,就沉沉睡去。
這是他自執掌閣以來,睡得最沉、最安穩的一次。
臥房,再次恢復了寧靜。
只有清晨的微風,從窗溜進來,輕輕吹了床幔。
也吹了那截從錦被下出的、雪白的腳踝。
腳踝上,一枚黑的麒麟玉佩,隨著無意識的作,輕輕晃著,折出一點幽微的。
像一只睜開的、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