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然。
定國公府的小公爺,京城有名的翩翩君子,也是原主名義上的未婚夫。
蘇的腦海里,飛速閃過關于這個人的信息。
溫潤如玉,才華橫溢,是京中無數貴的夢中人。
也是蘇蓮兒心積慮,想要搶奪的目標。
蘇看著他手中那個小巧的白玉瓷瓶,再看看他眼中那恰到好的擔憂和關切,心中冷笑一聲。
又來一個演戲的。
如果他真的關心原主,當初蘇蓮兒被認回侯府,原主份尷尬、備欺凌的時候,他怎麼不站出來說一句話?
現在,看到自己這張臉,看到自己把蘇蓮兒比了下去,就跑過來獻殷勤了?
男人,呵。
不過,蘇臉上卻沒有表出半分不屑。
現在的人設,是“弱可憐、備欺凌”的小白花。
面對這位“前未婚夫”的關心,自然要做出最符合人設的反應。
的,下意識地瑟了一下,像是驚的小鹿,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李……李公子……”
的聲音,細若蚊蠅,還帶著未干的哭腔。
“我……我沒事……”
抱著自己被燙紅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那副怯懦又疏離的模樣,反而更讓李修然心中一。
他往前走了一步,將手中的白玉瓷瓶遞了過去,聲音愈發溫。
“這是上好的燙傷膏,宮里的貢品,效果很好。”
“你的手……還是盡快理一下,免得留下疤痕。”
他看著蘇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心中涌起一陌生的保護。
以前,他只知道自己有個蘇的未婚妻,卻從未正眼瞧過。
所有人都說,子懦弱,容貌平平,上不了臺面。
可今日一見,才發現傳言誤人。
這哪里是容貌平平?
分明是傾國傾城之!
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只是看著你,就讓人心都了。
再配上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能激起任何一個男人最原始的征服和保護。
李修然看著,忽然覺得,如果自己的未婚妻是,似乎……也并非一件難以接的事。
蘇可不知道這位小公爺心里在想什麼。
看著那瓶一看就價值不菲的燙傷膏,眼睛里閃過一芒。
不要白不要!
“多……多謝李公子……”
出那只沒有傷的手,巍巍地接過了藥膏,指尖不經意間,輕輕過了李修然的手指。
冰涼,。
李修然的,微微一僵。
一奇異的電流,從指尖竄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他看著蘇那低垂的、雪白修長的脖頸,結滾了一下。
“蘇姑娘,不必客氣。”
他下心頭的異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穩重。
“今日之事,是蓮兒妹妹不對,我代向你道歉。”
“改日,我定當備上厚禮,親自登門賠罪。”
蘇心中冷笑。
道歉?賠罪?
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
無非是看現在有了幾分姿,又了蘇蓮兒一頭,覺得有利可圖罷了。
不過,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圖謀不軌”的人。
要把這潭水,攪得越混越好!
水混了,這條魚,才好魚跑路!
“李公子言重了……我……我怎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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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把頭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聳,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那副弱無依的模樣,讓李修然的心,都快要化了。
“蘇姑娘,你……”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遠,侯夫人那冰冷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還愣在那里做什麼!還不快滾回你那院子去!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侯夫人剛剛理完蘇蓮兒暈倒的爛攤子,一回頭,就看到蘇在和李修然“拉拉扯扯”,氣得差點又暈過去。
這個小賤人!
剛把蓮兒害得被首輔大人責罰,現在又來勾引蓮兒的未婚夫!
簡直是無恥至極!
蘇的,被這一聲怒喝,嚇得猛地一抖。
像是被踩了尾的兔子,驚慌失措地看了李修然一眼,然後抱著那瓶藥膏,一瘸一拐地,頭也不回地跑了。
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在李修然看來,愈發顯得可憐。
他看著蘇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那還殘留著指尖的的手指,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蘇……
有意思。
……
蘇一路“逃”回了清風苑。
一關上院門,臉上那副弱可憐的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計的。
“小姐!您回來了!您沒事吧?”
春桃哭著撲了上來,上上下下地檢查。
“我沒事。”
蘇把手里的白玉瓷瓶扔給春桃。
“把這個收好,回頭看看能不能找機會賣了換錢。”
春桃看著那致的瓶子,愣了一下:“小姐,這不是……定國公小公爺送您的燙傷膏嗎?”
“燙傷膏?”蘇嗤笑一聲,“這是魚餌。”
是李修然那個渣男,拋出來試探的魚餌。
也是,準備用來釣大魚的魚餌!
“春桃,去,把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拿來。”
“是,小姐。”
春桃了眼淚,從屋里端出一個木盆。
盆里,是搗爛的、還帶著清香的草藥泥。
這是蘇早就準備好的,一種有清涼鎮痛、活化瘀效果的草藥。
蘇挽起袖子,看著自己那片被燙得通紅的手背。
其實并不嚴重,只是看著嚇人。
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將那些冰涼的草藥泥,厚厚地敷在手背上,用干凈的布條纏好。
做完這一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晚,收獲頗。
不僅功地把蘇蓮兒踩了下去,還給自己立了一個完的人設。
更重要的是,勾搭上了李修然這條魚。
接下來,就要利用這條魚,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
比如,讓他幫自己,把“玉容膏”的名聲,打進京城最頂級的貴婦圈子里!
蘇的腦海里,已經開始飛速地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賺錢,跑路!
帶著肚子里的崽,遠走高飛!
就在沉浸在自己的發財大計中時,完全沒有注意到。
清風苑外,那棵最高大的槐樹上。
一個黑的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融在夜之中。
是暗一。
他奉了顧寒洲的命令,暗中監視這個“有嫌疑”的侯府二小姐。
他看著蘇練地理傷口,看著臉上那與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冷靜而又算計的表。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人……
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不寵的侯府小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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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總覺得,在上,能看到一……悉的影子?
那種在絕境中,依舊能冷靜思考、尋找生機的狠勁……
像極了那一晚,在醉仙居,那個抱著臟撒潑打滾,最後卻用最瘋癲的方式,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小花子。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暗一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一個千金小姐,一個骯臟乞丐。
怎麼可能是同一個人?
他收回目,影一閃,消失在夜之中。
他要去向主子復命。
告訴他,這個蘇二小姐,除了長得有幾分姿,似乎……并無可疑之。
然而,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那個看似弱無害的蘇,正在策劃著一場,足以攪整個京城風雲的……發財大計。
的第一步,就是要把的“玉容膏”,賣出天價!
而的第一個目標客戶,就是今晚,被潑了一茶水,還被顧寒洲罰跪的……安寧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