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妾疼...”
泠泠落雪吹拂著閉的楹窗,凜風纏繞著帳輕婉轉的聲,在夜中緩緩飄遠。
春盎然的屋,燭映著兩道纏綿的影。
子烏黑的青散了滿枕,微闔著水霧靡靡的杏眸,眉眼間春冶煬。
形高大的男人將攏在懷中,他輕拂開子腮邊汗的碎發,聲音低啞:“兩月未見而已,棠棠便承不住了?”
他毫不憐惜,再度吻上的:
“乖,你得住。”
......
南姝閉著眼,睡得并不安穩,茫茫濃霧中男纏的聲音一直縈繞在耳邊。
抱了懷中的被子,臉頰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層紅暈,柳眉時而微蹙時而舒展,好似被什麼東西錮住了一般。
倏然,南姝渾一,然後睜開了雙眸。
眼中有些茫然無措,直到看見頭頂黛的帷幔才慢慢回神。
竟夢到晏平梟了。
還是春夢。
南姝煩躁地了眉心,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窗邊的掛歷,離出宮還剩十五日。
用了早膳之後,南姝便帶著青竹往法華殿去。
今日有大師誦經,容修儀準備了一座觀音像想要送給太後,讓去請大師開。
法華殿。
“姑娘請在此稍候片刻,等大師做完早功便會見您。”
南姝雙手合十對小沙彌做了個禮:“有勞了。”
小沙彌離開後,南姝也未走,就在後院的涼亭中坐下休息。
這會兒還早,除了殿僧人們念經的聲音外,再無其他人出現。
院子里枝葉疊,過細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影,一棵參天古樹立在中央。
古樹上掛滿了祈愿的紅綢,大片的紅在春風中搖曳。
宮中許多宮人會來這里祈愿,據說布條掛得越高,越能讓神明聆聽到自己的心愿。
Advertisement
涼亭中便有一方石桌,上面擺著紅布和筆墨。
南姝突然也想寫一張,拿起筆,可想了半天也只在紙上落下“安好”兩字。
唯一的心愿,就是余生安好。
可沒等掛上去,外邊卻突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
初春氣候多變,雨勢來得急去得也快,南姝并未太過擔心。
雨越下越大,雨飄進了窄小的涼亭中,浸了的烏發和面紗。
涼亭外種著海棠花,的花瓣被風吹雨打,可依舊頑強地立在枝頭。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同?”
南姝突然想起了這句話。
憶起在西北苦寒之地時,哪怕是春天,能開的花也很。
在王府的第一個春天,看見院子里種有海棠樹,可等了又等,等到一個個花苞被嚴風吹落,也未曾等到海棠花盛開。
夜里,男人回來時見還趴在窗臺上看著外面的枯枝,便問:“就這麼喜歡海棠花?”
蘭姝回過頭,有些失落:“娘親說,妾出生時恰逢海棠花盛開的季節,那時一睜開眼便看見窗外滿滿的海棠花,才給妾取了這個名。”
“往年在家時,每年這個時候妾都可以看見海棠花。”
晏平梟若有所思,他將窗戶關上:“風大,早些休息。”
“也許等過幾日就能看見了。”
蘭姝只以為他在開玩笑,可是某一日,等睜開眼,院子里的海棠花真的開了。
開心地撲進男人懷中,仰著小臉問他:“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道:“只要有心,花就會開。”
晏平梟從後擁著,一起看著外面的海棠花,他笑起來時原本冷的眉眼都變得和了許多。
像春日的第一場雨,拂去了所有寒意。
恍惚間,南姝好似見到了晏平梟,正朝著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