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蕪回春,草長鶯飛,早開的山櫻桃在角落中悄然綻放。
眼看著離壽宴的日子越來越近,南姝卻覺得心里越來越張,好似有什麼東西著讓不過氣來。
只能一遍遍地寫著《凈心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玉堂殿後院與法華殿通過一片竹林相連,南姝抄經的時候就喜歡在竹林的亭子中,這偏僻,無人打擾。
眼看離太後壽宴只有十日的功夫了,又是期待又是擔憂,可惜想再多都無用,只能整日整夜地通過抄寫經書獲得心中的片刻安寧。
這日,南姝照例在林中抄經,恍惚間,似有的貓聲傳來。
南姝耳朵了。
放下筆,循聲過去,果不其然在不遠的草叢外看到了棉棉。
“喵~”棉棉見到很是興,跑過來蹭的小。
南姝左右看了下無人跟來,這才蹲下來它:“棉棉,怎麼又長胖了?”
棉棉翻著肚皮給,舒服地瞇著眼睛。
“臭棉棉,你怎麼自己下去不管我了?”
突然間,一道稚的聲從頭頂傳來,接著南姝一抬頭就見樹葉里有什麼東西咕涌了兩下,然後一個小小的腦袋冒了出來。
小腦袋左右轉了轉,然後低下頭搜尋到棉棉的影,氣得兩頰圓鼓鼓地瞪著它。
南姝腦袋有片刻的空白,瞬間,的眼眶就紅了。
自從重活過來,一直不敢去多想穗安,怕一旦想多了,就會舍不得離開。
只要知道的穗穗平安就好,如今是公主,只要晏平梟對自己還有一愧疚,就不會虧待。
穗安也看到了,呆呆地抱樹枝,小聲呢喃著:
“我是在做夢嗎?”
南姝目恍然,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可看到那晃晃悠悠的樹枝,的語氣立刻急起來:“公主,您快下來!”
穗安從樹葉中鉆出來,順著樹干慢慢往下爬,上還帶了幾片綠葉,南姝生怕摔了,在樹下出手想要抱住。
穗安下來時腳了一下,南姝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還好位置不高,及時抱住了掉下來的小軀,不等有所反應,穗安就眨著大眼睛:“你是誰呀?”
第一次抱的穗穗,南姝有些手足無措,舍不得放下,更別提腳邊還有只小貓在蹭來蹭去,一人一貓都著。
南姝閉上眼,將眼淚憋了回去,艱難地一字一字道:“殿下,臣是容修儀的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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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安抱著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很疑,不是娘親嗎?
許久,穗安慢慢低下頭,眉眼間滿是失落。
又忘了,的娘親已經去世了。
南姝忙蹲下把放到地上,想拿帕子給臉:“殿下別哭,是不是摔到哪兒了?”
穗安搖頭,就這樣委屈地著,上好香,和夢中母親的味道一樣。
“你不是娘親嗎?”
看到,穗安有種天然的親切,便連從不準外人近的棉棉都在面前翻肚皮。
南姝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否認:“殿下,臣今年才十六歲,尚未出嫁。”
穗安指了指一旁的小貓:“可棉棉也把你當娘親了。”
“你和娘親很像。”穗安低著頭,圓圓的眼眸開始泛紅。
南姝偏過頭,指腹過眼尾,帶走一點潤。
覺得自己很自私。
可沒辦法和穗穗相認,沒有人會相信一個死了五年的人會復活,便是信了,當晏平梟面對死而復生的自己時,他會想什麼?
死了,時間會抹去所有的缺點,他會將對自己的愧疚補償在穗穗上。
而活著,就是見證過他的落魄、扎在他心上的一刺。
到那時候,的穗穗也許會因為而失去如今的一切。
所以,沒辦法認穗安。
“殿下!殿下您在哪兒啊?!”
突然間一道焦急的聲音打斷了南姝的思緒,一息的功夫,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就找了過來。
元寶哎喲一聲:“殿下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松了一口氣,卻在余瞥到南姝的時候一口氣岔在口,差點背過去。
南姝:......
算了,已經習慣被當鬼了。
元寶下意識地抱住穗安往後退了退,防備地看向。
南姝只得起道:“這位公公,我是容修儀的表妹,方才偶遇公主殿下,還殿下勿怪罪。”
元寶雖從未見過先皇後,但陛下和公主都曾畫過先皇後,他如何能不識得先皇後的外貌。
“你你你...”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南姝沒再看他,而是對著小公主道:“殿下,臣先告退了。”
想離開,可穗安著急地擋在了面前,怎麼都不愿挪開。
南姝彎下腰幫了眼淚,輕聲道:“殿下莫要哭了,仔細眼睛。”
話音落下,踩在草地上的一雙小腳終是慢慢挪開了。
看著子遠去的影,元寶這才重重地了眼睛:“殿下,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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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和娘親這麼像?”
穗安很失落,站在原地,小小的軀顯得更加落寞。
元寶其實有時候很不理解穗安對先皇後的。
剛出生沒多久先皇後便去世了,還沒滿月的小孩能記得什麼?算起來公主和先皇後都能說從未見過。
可這些年公主殿下對後宮其他人都是不假辭,甚至對陛下都稱不上多尊敬,唯獨念著母親。
元寶想著,便問了出來。
但穗安道:“誰說從未見過?”
“母親懷胎十月,我在未出生時便已與母親朝夕相十月。”
很認真地說道:“春茗姑姑說了,我是母親九死一生生下來的,我能活在世上,便是因為母親的恩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