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間,公主邊的春茗姑姑來了玉堂殿。
容修儀有些詫異,公主向來和們這些嬪妃不親近,春茗是自照顧公主的,宮中人都尊稱一聲姑姑,可見在陛下和公主面前有多得臉。
容修儀讓人將春茗請進來:“不知春茗姑姑有何事?”
春茗禮數周到,態度不卑不:“回修儀娘娘,前些日子公主殿下去法華殿玩耍的時候到了南姝姑娘,公主和南姑娘十分投緣,今日上書房放假,公主想請南姑娘出去玩。”
容修儀是真的驚訝了,沒想到公主會對南姝青睞有加。
若是能討好了公主,那離討好陛下就不遠了。
只是南姝這般有本事,竟然能讓公主惦記著,可見也是個有心思不好掌控的。
短短一瞬間,腦海中思緒萬千,但面上卻揚著笑:“能得公主賞識,是南姝的榮幸,春蘭,去表姑娘出來吧。”
“是。”
南姝沒想到穗安會找,跟著春茗走在宮道上,心中既是能見到穗安的喜悅,也是想著方才容修儀那眼神的擔憂。
春茗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側的子,縱然是,也不由得心驚。
真是太像了。
便是五年前的沈蘭姝站在面前,恐怕都分辨不出來誰是誰。
難怪公主自那日後就總是念叨。
可春茗不敢掉以輕心,把穗安當心肝一樣護著,不能允許任何心不正的人接近穗安。
春茗帶來了圣書齋。
“公主喜歡讀書,平日里時常在圣書齋看書做功課。”
南姝剛踏進院子,就見不遠一個小團子朝自己跑過來。
穗安一下子就撞進了懷中。
南姝生怕摔了,連忙摟住:“小心些。”
半人高的小孩很開心,臉蛋在腰間蹭來蹭去,哼哼唧唧的。
春茗在過來時就退下了。
“殿下今日沒有逃課了吧?”
穗安自覺上次的事有些愧,,埋首在懷中悶聲道:“沒有了,夫子教過要知書懂禮,才會討人喜歡的,穗穗以後不逃課了。”
“那娘親可以經常來陪穗穗做課業嗎?”穗安仰起小臉蛋,一雙圓眸眼地看著。
南姝了,拒絕的話最後還是說不出口。
蹲下平視著穗安:“好,只要公主好好學習,臣會陪你的。”
穗安開心的從後拿出一本冊子:“那我們去書齋里面。”
南姝笑道:“這會兒是晌午,殿下不回去休息會兒嗎?”
穗安搖頭:“我只能晌午來找娘親,下午還要去練武場學習騎。”
拽著南姝的袖子搖啊搖:“娘親陪我一起寫功課好不好?同窗們都可以晚上回去讓父母陪著,只有我總是一個人做功課。”
穗安白的小臉上浮著可憐兮兮的模樣,南姝心疼得不行,了穗安的小腦袋,答應了下來:“好,那我們進去寫。”
圣書齋的二樓設有桌案,桌案上擺放著文房四寶,樣樣齊全。
只是二樓的窗邊有一棵大樹擋住了亮,屋子里有些昏暗,南姝點了幾蠟燭擺放在桌案上。
“殿下看得清嗎?可別傷了眼睛。”
穗安點點頭,將自己的書本擺放在桌案上,爬到椅子上坐好,脊背得很直,像個小大人似的開始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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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姝看著方方正正的字跡,也不得不承認晏平梟將穗安教得很好,認真起來還真和晏平梟有幾分氣勢上的相似。
“娘親,我不認識這個字。”穗安突然指著書本上的一個字出聲,南姝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汗,因為也不認識。
蹙了蹙眉,說道:“說不定殿下讀的書比臣多多了,殿下都不認識的字,臣怎麼會認識?若不然臣幫您找找看,圣書齋應該有《千字文》。”
穗安點點頭,然後拿了一盞桌上的蠟燭給。
南姝接過蠟燭在書庫里尋找,二樓找了一遍沒找到,便下了一樓。
四周有些昏暗,南姝舉著蠟燭沿著書架尋找。
書齋實在太過安靜,以致于後響起腳步聲時,南姝嚇了一大跳。
彼時正踮著腳尖去夠最上層的那本書,指尖剛到書冊邊緣就到後有人靠近,南姝下意識地轉去看,手中的燭照亮了來人的俊朗的面容。
“陛...陛下?”南姝屏住了呼吸,呆呆地著他,疑這個時辰他不該是在午憩嗎?
“小心。”晏平梟突然摟住了的腰肢,兩方書架間實在狹小,他只能抱著他換了兩人的位置,讓頂層落下來的書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書冊厚重且邊角鋒利,男人發出一聲悶哼。
南姝從他懷中抬頭,窄小的書架里側,兩人幾乎是在了一起,彼此之間料,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陛下,您沒事吧?”
男人量很高,南姝只能仰著頭去看他,卻見他抿著薄,垂眸眼神幽沉地看向。
“娘親?”
是穗安聽到靜跑了下來,看到晏平梟的一瞬,驚訝道:“父皇?”
再看到兩人的姿勢,穗安連忙捂住眼睛背過去。
上書房的小伙伴說過,看到父母親熱的時候要假裝看不到,不然他們會不好意思的。
南姝有些尷尬地推了推前的人,晏平梟若無其事地放開,問道:“在找什麼?”
“《千字文》。”
穗安從指中出一雙大眼睛,飛快地回頭補充了一句:“是兒臣要的。”
晏平梟沒搭理,了湯順福進來:“時候不早了,送公主去練武場。”
穗安一點也不想走,幽怨的眼神瞪著晏平梟,怎麼他一來自己就要走?可惜南姝也不敢留,只能不不愿地被湯順福帶走了。
“你與公主倒是關系親厚,你娘親。”
南姝一聽這話就嚇得不行:“臣不敢,公主殿下厚,是臣的榮幸。且聽聞臣和先皇後有幾分相似,公主思母心切,臣實在不忍拒絕。”
“今日來找你作何?”
“殿下想讓臣陪一起做功課。”
做功課?晏平梟記得他之前給穗安檢查功課時,那小丫頭都很不愿意。
許是從春茗口中聽了太多從前沈蘭姝的事,穗安對他一直有一層隔閡。
晏平梟意有所指地道:“對你,倒是比對朕還要親近。”
南姝只覺得晏平梟想要死就直說,何必說這樣的話來嚇。
沒等跪下去,男人就握住了的手腕。
晏平梟看著,眼中沒有責備,只有意味不明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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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安和棉棉這般親近南姝,穗安尚且可以用看到此人面貌相似來做解釋。可棉棉呢?一只貓難道能記住人的樣貌?
夜晚。
晏平梟沐浴出來,只著了件寢坐在床沿。
他了左肩,肩膀上有些疼痛,是今日被那些書冊砸到的地方腫了起來。
湯順福拿著藥膏進來:“陛下,您肩上有些紅腫,奴才給您上藥吧。”
男人擺手示意他出去:“不必。”
湯順福苦著臉:“陛下,這要是不上藥,明兒怕是會更加嚴重...”
“聒噪,出去。”
晏平梟不想理會他,湯順福皺著老臉,一步三回頭,可惜依舊沒人搭理他。
等到燭熄滅,寢殿陷一片黑暗之中。
出乎意料的,晏平梟又夢到了沈蘭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