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即便心中想通了,可是此刻看到不遠的兩個人,心臟還是會翻攪得異常難。
抵不過心底的痛意,阮攸寧只能將這些緒全部都發泄到了酒里。
一杯接著一杯的酒下肚,眼眶還是止不住地開始泛紅。
擔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緒,阮攸寧趕忙又端起一杯酒來,快速地灌了自己一杯。
“酒不能這麼喝,你這樣喝下去,沒幾杯就該醉了。”
阮攸寧剛剛放下酒杯,一旁就傳來了一道溫潤清亮的聲音。
緩緩抬頭,阮攸寧就看到一張俊逸不凡的臉。
很出眾的長相,如出塵謫仙,尤其是他此刻一長袍,仿若神邸,跟這個觥籌錯的名利場格格不。
這樣的人很好認,可是阮攸寧卻對他毫無印象。
只是此刻的連禮貌周全都做不到,自然也沒有心去探究他的份。
簡單對著眼前的人點了點頭,就轉走開了,并沒有要跟他搭話的意思。
謝衍見狀也沒有再多做糾纏,而是跟著轉走開了。
阮攸寧此刻被背對著他,所以沒有注意到謝衍剛走開一會就被程北瀟父親恭恭敬敬地請了過去。
這會沉浸在自己的憂傷之中,緒悶沉的厲害,對于周遭的一切反應都比之前要遲鈍許多。
但是確實長得出眾,哪怕已經窩在角落了,但是還是引了不人過來搭訕。
尤其是看到只有一個人,搭訕的人就越發多了起來。
這三年季寒舟是真的把藏得很好了,所以除了程北瀟他們幾個之外,港城這個圈子里其他人本就不知道。
在這樣的晚宴上突然出現這麼一個氣質出眾,樣貌不凡的人,自是吸引不公子哥的眼神。
尤其是此刻那答不理的樣子,更是惹得這群人心的。
越是這樣,他們越是蒼蠅一般地圍著。
這樣的陣仗到底還是引起了季寒舟的注意。
一開始他還有些好奇港城哪家的小姐一出場就能吸引這麼多人。
結果仔細一看才發現竟然是阮攸寧。
在看清楚的那一刻,季寒舟眼底就滿是慌。
心思狠狠晃了一下,讓他止不住想要上前。
而蘇千瓷也立馬就察覺到了他那近乎下意識的反應。
這是預料之外的場面,怎麼也沒想到阮攸寧能這麼勾人,竟然在這樣的晚宴現場就這麼能招蜂引蝶。
但是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眼下最主要的還是不能讓季寒舟過去。
手一把拉住了季寒舟,蘇千瓷滿眼無辜的看向了他,“寒舟哥,我有點暈。”
一旁原本圍著他們敬酒的人瞧著蘇千瓷此刻的樣子,都猜到了他們怕是有悄悄話要講,都識趣地稍稍讓開了一些。
等其余人走得夠遠了之後,蘇千瓷才帶著幾分哽咽開口道,“寒舟哥,你現在不能過去,不然,不然我會為大家的笑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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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是以你的伴的份出現的,要是這個時候你丟下我過去找,那你讓我怎麼辦,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我不想這麼丟人,我不想那麼難堪。”
“阮攸寧那邊等下我們只要跟解釋一下,說是我想要參加這樣的宴會才央求你帶我來的,肯定不會說什麼的。”
“現在那麼你,你說什麼都會信的,寒舟哥,你看這種場合游刃有余,一個人本不會有事的,可是你如果丟下了我,我真的會崩潰的……”
蘇千瓷這麼說著,眼眶之中蓄滿了眼淚,哽咽得不樣子,那模樣看著是真的狼狽可憐。
季寒舟攥了攥拳,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跟著點了點頭。
只是他雖然留在了蘇千瓷的邊,目卻一直沒能離開阮攸寧左右。
看著被人這麼圍攏著,看著那些公子哥殷勤討好的臉,季寒舟拳頭越攥越,心中那不悅的緒越來越明顯。
而阮攸寧這會也注意到了季寒舟的目。
眼看著他瞧見了自己之後還是沒有過來,依舊還是留在了蘇千瓷的邊,阮攸寧心底的那緒迅速發酵。
原本看著過來敬酒的人,都是下意識避開的,但是此刻緒上頭再加上真的有些喝多了,便也沒有推拒了,跟著眼前的人喝了起來。
季寒舟看著微醺的模樣,看著巧笑倩兮的樣子,後槽牙幾乎都快要咬爛了。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水果刀胡沖撞的人。
那人一邊拿著水果刀胡劃拉,一邊大聲嚷著,“程瑋,你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你把我的公司害得這麼慘,我這麼多員工,我這麼多年的心,你讓我怎麼活啊!”
“你出來,你給老子滾出來!”
那人滿的酒氣,一邊這麼四下劃拉,一邊喊著程北瀟父親的名字,一看就是來鬧事的。
周圍的人顯然都被他的這個架勢嚇到了,一群人四散奔逃。
阮攸寧這會是真的有些喝多了,聽著周圍的尖聲只覺得有些炸耳。
等意識到危險準備躲開的時候,又被側的人狠狠推了一把,重心不穩,整個人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眼看著那個人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周圍所有人了,阮攸寧心臟猛地沉了一下,強撐著想要起,卻半天都沒能站起來。
小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這會摔倒了,那痛意卷土重來,疼得蹙了雙眉。
眼看著那人越靠越近,阮攸寧下意識地抱住了頭,想要護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但是幾秒之後,卻沒有預想之中的痛意,反倒是整個人被抱到了一個懷抱之中。
“你怎麼樣,沒事吧?”
一片刺耳的尖聲中,季寒舟滿含擔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阮攸寧頓時抬頭看了過去。
此刻整個人都被季寒舟抱在了懷中,沒有被那個醉漢傷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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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關頭,被季寒舟這麼抱在懷中,阮攸寧眼眶還是不爭氣地通紅一片。
急忙搖了搖頭,“我沒事。”
這麼說著,剛想借著季寒舟的力站起拉著他躲開,就看著季寒舟臉慘白一片,額間滿是豆大的汗。
猜到了什麼,阮攸寧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看向了他的後背。
後背殷紅一片,煙灰的西服此刻好似已經被浸了一樣,阮攸寧眼淚瞬間滾落了下來,著急想要打電話救護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