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沂這麼說著,對上季寒舟鋒利如刀的眼神,頓時噎了噎,下意識地抬手了頭上還包著紗布的地方,訕訕地住了。
蘇千瓷看著季寒舟此刻竟然為了阮攸寧一副要跟這幾個好兄弟翻臉的樣子,到底也忍不住了。
手輕輕拉了拉季寒舟的袖,輕聲開口道,“寒舟哥,你這是怎麼啦,阮攸寧這會也不在這里,你為什麼還是表現得這麼在意的樣子。”
蘇千瓷這麼說著,聲音故意帶上了幾分哽咽,“寒舟哥,這三年的朝夕相,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阮攸寧了?”
“可是寒舟哥,阿姨還在國外的療養院里,要是知道了你……”
“我沒有。”季寒舟幾乎本能地打斷了蘇千瓷的這番話,“只是我有我的計劃,以後你們要做什麼至該先知會我。”
“今天這樣的事,以後我不想再看到了。”
聽著季寒舟這麼說,程北瀟他們幾個趕忙順著臺階下了,跟著應聲道,“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但是寒哥,兄弟幾個真的是一心為你,你可別為了一個不值得人記恨我們哥幾個,不然我們真的是要冤屈死了。”
心臟深翻攪著一說不出的難覺,但是這一刻季寒舟卻也只能撐著敷衍應聲,“嗯。”
這麼應著,見著阮攸寧一直沒有出現,他眼底的不安還是忍不住再次泛了起來。
“人呢?你們是又做了什麼嗎?”
“還是被發現了什麼?”
程北瀟趕忙出聲道,“沒有,後面我們都在擔心你的傷勢哪里還顧得上,也不知道怎麼都沒過來看你一眼。”
薛沂也在這個時候不嫌事大一般地跟著出聲道,“所以寒哥,哥幾個是真的替你不值,你說你是替擋了一刀,傷這樣了都不管。”
“我看的那點心思也是快要暴了。”
“不知道是不是晚宴上跟哪個爺聊對眼了。”
“寒哥,你沒瞧見宴會上的那副樣子嗎?”
隨著薛沂這番話出口,程北瀟能明顯地覺到季寒舟渾的戾氣越發明顯。
擔心他口無遮攔地再次把季寒舟給得罪狠了,程北瀟趕忙出聲阻止了他。
“這種時候你跟寒哥說這些干什麼?”
“寒哥,你後背上的傷看著不輕,你這幾天好好休息,讓千瓷留下來照顧你吧,我們就不吵你了。”
程北瀟這麼說著,招呼了另外幾個往外走去。
他們也都沒有耽擱,一個個識趣地跟著走了出去。
等病房里只剩下自己和季寒舟兩人的時候,蘇千瓷這才溫開口道,“寒舟哥,你先躺著休息一會,我去打點水回來,一會給你一下。”
其實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
趁著季寒舟著傷,想去打點水過來給他子。
這種時候若是能想盡辦法接近他一些,能跟他有些親昵的舉,對來說總歸是好事一樁。
而季寒舟此刻滿腦子都是阮攸寧,本沒有聽到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聽著他答應,蘇千瓷滿臉止不住地笑意,趕忙出去打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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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腳才走出去,季寒舟就沒忍住拿過了一旁的手機。
看著手機上一個電話和信息都沒有,他心底的煩躁不由得越發明顯了起來。
對于阮攸寧的格他太過于清楚了,眼看著自己傷了這樣,是不可能不聞不問的。
可是看著此刻那過分安靜的手機還有一直沒有出現的人,季寒舟心中說不出來的不安。
空落落地灌著風,就好像心都跟著缺了一大塊一樣。
慌的覺越來越明顯,季寒舟沒忍住撥通了阮攸寧的電話。
電話響起的那一刻,阮攸寧正在收拾屋子。
既然準備要走了,自然要走得干凈利落一些,不想再跟季寒舟有任何的牽扯。
那些原本見證著他們的東西此刻落到了阮攸寧的眼中都了刺眼的存在。
給他打的圍巾,給他折的星星,還有那幅畫,是他們兩個一起在山頂看星空的樣子。
為了畫好這幅畫,特意去拜師學藝,連續畫了一整個月才總算是畫到了自己滿意的程度。
在最他的那段時間里,好像總是有用不完的耐心和力,總是能那麼興致地去做一切跟他有關的事。
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阮攸寧剛把那一大罐的星星倒進鐵桶里。
那些星星是之前季寒舟開車出了點小問題的時候在他病床前連夜折的。
每一顆星星里面都寫滿了對季寒舟的祝福,一筆一畫都是滿腔的和祝福。
一大盒的星星落鐵桶里,鐵桶之中頓時竄起來極高的火焰,好似他們垂死掙扎的一般,在最後的回返照之後還是徹底歸于死寂。
看著不遠不停震著的手機,阮攸寧轉走了過去,接通了電話。
“攸寧,你在哪?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你沒事吧?”
隨著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季寒舟關心的話語就過聽筒傳了過來。
阮攸寧目愣愣地看著院子中的火,輕聲道,“我回家了。”
“你沒事就好。”知道安全的那一刻,季寒舟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但是很快他又悶聲開口道,“你都不過來看我一眼嗎?”
聽著季寒舟那帶著幾分委屈的語調,阮攸寧角的苦越發明顯。
不得不說,他的演技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深吸了一口氣,阮攸寧才輕聲道,“我在手室門口被他們趕走了。”
“他們說是我把你害得那麼慘的,說我靠近你只會給你帶來禍事……”
阮攸寧這麼說著,忍不住哽咽出聲道,“寒舟,你是不是也是這麼覺得的,是不是也覺得我就不該待在你邊?”
“我很想陪在你邊,但是我真的擔心我還會給你帶來不好的事,所以我就先回家了。”
阮攸寧這麼說著,在電話那頭止不住地哭出聲來。
季寒舟聽著的滿腹委屈地說著這些,心中止不住悶悶的疼。
“攸寧,別胡思想,那只是一場意外,跟你沒有關系。”
“他們大概也是太擔心了才會胡說話,你不要放心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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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舟這麼輕哄著,聽著電話那邊的阮攸寧應聲了,這才跟著松了口氣,“回家了也好,我這邊沒什麼事,你今天了驚嚇了,早些休息吧。”
“要是害怕的話就找你朋友過來陪你好不好?”
聽著阮攸寧再次乖巧應聲,季寒舟這才放下心來。
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在電話那邊的阮攸寧上,毫沒有注意到病房門口的蘇千瓷。
聽著季寒舟耐著子哄著阮攸寧的樣子,蘇千瓷眼中的嫉妒瞬間燎原。
攥了水壺靠在了門口,眼神沉得駭人。
寒舟哥,既然你是真的對阮攸寧了心了,那我就只能想辦法毀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