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霏看著京嵐眼底的傷,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地厲害。
知道京嵐是的,六年前就知道。
三年前離開男人的前一天,對方還在給準備生日宴會 。
可是沒有辦法,自己不可能一直被困在他的邊,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見的人……
“京嵐,對不起。”
遲霏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但我沒有辦法……我求你了,過了今晚,就放我離開吧。”
京嵐看著的眼淚從臉頰落, 心里的怒火和委屈逐漸被心疼取代。
他抬起手,輕輕去遲霏臉上的淚水,作輕地不像圈那個鷙兇狠的掌權人。
“別哭了。”
京嵐的聲音也了下來:“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我,才用的這個法子。”
遲霏哭得更厲害了,以往見慣了男人強勢霸道的樣子,突然一天被這樣輕地對待,的心里就有一說不上來的難。
為什麼們在一起的時候,京嵐不這麼對待。
偏偏是等都放下這個人了,他才變得如此溫。
邁赫繼續在路上行駛,很快就來到了雲頂鉑悅莊園的門口,古典的金屬鏤空雕花大門緩緩打開,車子駛了進去。
遲霏偏過頭,過車窗看著外面跟三年前一樣的景,手指了擺。
邁赫最終停在了一棟豪華的別墅門口,京嵐先下了車,然後轉,朝著遲霏出手。
看著古典奢華的大門,遲霏心知自己今天是逃離不了這里了,于是拍開了京嵐的手,自顧自鉆出了車子。
京嵐見狀挑眉,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領著遲霏走進了別墅。
這里面的裝修依舊豪華,只是了幾分人氣,多了幾分冷清。
坐在沙發上,遲霏的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絨面料上的暗紋。
這張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沙發,是六年前京嵐帶著在米蘭的家展上看中的, 那時候嫌價格昂貴并不想買下來,卻不想回國後它出現在了這里。
這張沙發,連同這個莊園,都是京嵐送的禮。
如今沙發依舊嶄新如初,可當初那個會心疼京嵐賺錢不同意的自己,已經在三年前的冬夜里,帶著滿的狼狽逃離了這里。
“喝點什麼?”
京嵐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遲霏轉頭看去時,剛好看見他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一邊卷著袖口一邊問:
“咖啡還是紅酒?”
隨著他的作,遲霏看清楚了他手腕上那塊沒有任何logo的定制腕表。
那是送他的二十四歲禮。
沒想到他還戴著。
按理說他這樣價的人,手腕上戴的表說也得上千萬甚至過億了,可他依舊戴著自己當年親自給他設計的那塊。
就連開的車也不是像京鈴那樣三千萬起步的帕加尼,而是當初說喜歡的邁赫。
想到這里,遲霏轉過頭,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樹木,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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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們……把事說清楚吧。”
京嵐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在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卻沒有將杯子遞給,而是將其擱置在了茶幾上。
玻璃杯底與大理石臺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有些突兀。
“你想說什麼?”
京嵐看著遲霏的側臉,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是說三年前你不告而別,留下我一人的生日宴,還是聊你離開的這三年里,我沒有你的每一天?”
提到生日宴,遲霏的下意識一。
永遠忘不了那個晚上,燈火通明的海上餐廳,堆得很高的香檳塔,閨發來的缺席短信……
比這些東西更加讓印象深刻的,還是京嵐那近乎病態的控制。
那天穿的是一件吊帶魚尾,不知是了大還是鎖骨,導致京嵐當場冷臉,無奈的回房間去換服,卻不想醉酒的賓客闖了的房間……
本來什麼事都沒發生,但京嵐卻不知聽信了誰的話,覺得跟人私通,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很多刺痛心窩的話。
然後提著行李箱離開了。
當晚的寒風有多冷,的心就有多涼。
回想起跟京嵐在一起的三年,男人背後的家族看不上的出,京嵐算不上人的脾氣,遲家永無止境的索取……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導致毅然決然離開的原因。
思緒回籠,遲霏轉頭迎上京嵐的目。
男人的冷笑,繼續開口:
“嗯?怎麼不說話?”
遲霏張了張,不知道該跟男人說些什麼。
覺得自己跟他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畢竟當初兩人在一起只是一場易。
因為易在一起,現如今再因為易而分開,再合適不過了。
而京嵐見好半天沒說話,表變得有些不耐煩,他站起,高大的影將籠罩在沙發間。
“遲霏,你走了三年,我失去了你三年,同樣也等了你三年,這才剛見面,你就要跟我談分開的事?”
遲霏攥了拳頭,心臟有些難。
一個月前名義上的父親跟顧家談合作,讓嫁給顧家的二爺顧宇。
這個男人在A市出了名。
所有違背道德倫理的事,只要沒違法,他全做過。
為了熱度,遲家跟顧家聯姻,屆時再花點錢買通,他們結婚的消息就會蓋過顧宇的負面新聞。
而遲顧兩家也會因此更深一層地合作,可謂是兩全其。
但沒人問過顧宇跟遲霏的意見。
顧宇那邊據說是要為了一個白月守如玉,在得知自己被包辦婚姻了之後鬧到長輩面前退婚無果,轉過頭來威脅遲霏。
遲霏這邊也不愿意嫁給他,于是在京鈴的幫助下策劃了逃婚。
卻沒想到在逃婚的路上見了京嵐。
這個已經分開了三年的前男友。
更沒有想到京嵐跟強制做了這場易,又回到了這個分別了三年的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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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嵐上前一步,手想去的頭發,卻在快要到的時候被躲了過去。
無奈,他的手就只能落在水杯上,將其拿起湊近遲霏:“喝點水,從昨晚到現在,你還滴水未進。”
這杯水,遲霏不敢喝。
于是不聲地將其推開,轉而問:
“你說你反悔了,那你現在想干什麼?”
聽見這話,京嵐放下了水杯,重新坐在沙發上,目沉沉地看著,回復說:
“我只是想讓你待在我的邊。”
聞言,遲霏的角了,繼續問:“以什麼份?”
京嵐沉默兩秒,緩緩開口:
“京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