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出來,遲霏整個人都愣住了。
回想之前,哪怕是他們最為深厚的時候,想結婚,京嵐也只會搪塞過去。
如今分離三年再度見面,京嵐居然想讓做他的夫人?
遲霏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這個人在四年前最他的時候說這話,那麼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可惜了,現在的,是二十四歲的遲霏。
早已不是十八歲那年為了家族的未來而小心翼翼伺候著男人的了。
也不是四年前二十歲的被男人的寵所,暗自決定想跟他廝守一輩子的人了。
所以……
“我不能答應你。”
遲霏很平靜地說了這句話,就看著男人沒有毫變化的臉,開口:
“我跟你之間已經沒有可能了,你這京夫人的位置,還是讓別人來坐吧。”
“呵。”
京嵐輕笑一聲,往後一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說:
“你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
遲霏歪頭:“所以呢?”
“所以……”京嵐正了正神,“我會把你變四年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遲霏,我會讓你重新想要跟我過一輩子。”
話音落地,到遲霏笑了。
抬眸,看著坐在單人沙發上的京嵐,冷笑道:
“那你準備用什麼法子讓我重新上你?還是跟之前一樣,給我潑天的財富麼?你覺得我現在,還會稀罕你給的那些東西麼?”
京嵐聞言,并沒有因為遲霏的嘲諷而惱怒,反而從沙發上站起,緩步走到遲霏面前。
他姿拔,黑的西裝襯得他愈發沉穩,眼神深邃地注視著遲霏,突然低笑一聲:
“我能用錢打你一次,就能打第二次。”
這句話一出口,遲霏的思緒就被拉回了第一次聽說京嵐的時候。
那時的還沒有被家族推出去換資源,對京嵐的了解,僅僅只有父親口中的那句“A市首富”。
後來跟他在一起了,京嵐幾乎每天都會給帶全球各地價值不菲的禮,那時的沉浸在被人寵的幸福里,本沒在意這個所謂的首富。
現在聽見這話,突然釋懷地笑了。
是了,京嵐是首富,而是一個被掃地出門,銀行卡還被家里凍結了的假千金。
們兩人現如今的份已經天差地別了。
想到這里,自嘲地笑了一聲,抖著音線道:
“好啊,我答應你,留在你邊。”
京嵐挑眉,顯然是沒想到會這麼快答應。
但下一秒,遲霏就道:
“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也不能控制我的社。”
果然,這話一出來,京嵐的臉瞬間就黑了。
遲霏離開京嵐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有男人幾乎病態的控制。
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被他要求全天二十四小時必須待在他的視線范圍。
并且手機設置的碼只能是他的生日,還要應對男人不定時的查崗。
到了後來,有別的男人跟說話,京嵐就直接將帶到這個莊園關了三個月。
在那期間,每天能見到的人只有京嵐。
反復被折磨幾次之後,險些神崩潰。
京嵐又良心發現,帶著去國外找頂尖的心理醫生調理,這才漸漸恢復正常。
Advertisement
但的心對京嵐就始終有了一揮之不去的恐懼。
不管是三年前,還是今天,只要跟男人待在一起,就下意識是繃的,完全不敢放松。
不知道自己這樣是否是拜男人所賜,但知道,如果自己繼續跟他生活在一起的話,遲早會崩潰。
于是,接著說:
“我就這一個要求,如果你連這都不答應,那麼我也沒有繼續留著你邊的理由。”
聞言,京嵐嗤笑一聲,點頭:
“嗯,我可以答應你這個要求,但是……”
他看著遲霏,薄輕啟:“我們得復合。”
聽見復合兩個字,遲霏的心臟一。
跟京嵐之間只是易關系,不管是在床上還是日常的相,哪怕方方面面都像一對人人羨慕的,但只有清楚,只有他心好的時候,自己才是朋友。
如果他的心不好,就相當于一個發泄緒的玩……不喜歡這種覺,所以——
“我們本來就不是,沒有分手一說,現在,更沒有復合的說法。”
京嵐聽見這話怔愣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輕笑兩聲,道:
“是我忘記了,當初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份就是我的朋友。”
話音落地,遲霏也莫名笑了兩聲:
“對啊,你也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是因為協定,六年前是這樣,眼下,就還是這樣,所以……”
頓了頓,眼神直視京嵐:“我不復合。”
京嵐被這句話給氣笑了,站起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良久,才側頭過來問:
“那你的意思,是還想當我的金雀?然後被我關在這座心打造的籠子里?”
這下,換遲霏被氣到了。
攥著下的沙發布料,音線有些發抖:
“我們昨天晚上說好的,你幫我退婚,我陪你一晚,現在你反悔了,想讓我待在你的邊,我也同意了,但你為什麼就是不愿意給我自由?!”
“自由?”
京嵐重復著這兩個字,忽然轉過來,說:
“你什麼時候有過自由?”
這個問題,倒是把遲霏給問住了。
十二歲之前,是遲家的千金,從小就被當做大家閨秀來培養,每天的課程都是排滿了的,沒有所謂的自由。
十二歲之後,的假千金份被識破,父母知道了不是親生的,于是更加限制了的自由,連日常的友,也只允許跟京鈴這樣世家千金來往。
到了十八歲,被父親送到京嵐的床上,開始當他的金雀,那三年里,照樣也是沒有自由的。
如果要說自由,恐怕就只有在閨的幫助下去了國外生活的那三年,才算得上是自由的吧?
從前的連朋友都被限制,但是在離開A市的三年里,遇到了一個各方面都跟自己很合得來的男人……
雖然沒有跟他在一起,但如果要拿京嵐跟他比的話,還是愿意選那個男人。
回憶到這里,京嵐的話就打斷了的思緒:
“沒有在天空下翱翔過的鳥兒是不會向往自由的,你能問出這句話,就說明……”
京嵐一步步靠近遲霏,那高大的影擋住了外面的線,將籠罩在影里:
Advertisement
“說明你消失的那三年里,是很自由的,甚至已經自由到,不惜忤逆我,來換取你那所謂的自由。”
“呵。”
遲霏已經被氣到說不出話來了,仰頭看著男人,一字一句道:
“是又怎樣?你還要像幾年前那樣把我關在這座莊園里麼?你就不怕我的神再度崩潰?”
聽見神崩潰幾個字,京嵐有一瞬間的。
四年前他慌張地帶著人飛往國外花高價請頂尖的心理醫生來給治療場景又一次在眼前閃過,讓他嫌惡地皺眉:
“我知道你能神崩潰一次就能崩潰第二次,但是……我就救你一次,肯定也能救第二次。”
他俯手掐住了遲霏的下,強迫跟自己對視:
“遲霏,從你十八歲那年被你父親送到我的床上開始,你的一切都屬于我了,其中也包括……你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