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被他眼底翻涌的狠戾嚇得心頭一,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磕響聲,卻依舊不肯示弱:
“你嚇唬我?京嵐,你別忘了,我的手里還攥著當年你跟遲霏的親照。”
輕笑一聲:“要是我把那些東西一腦發在網上,你覺得你們兩人的名聲,還能保得住麼?”
刻意加重了 “親照” 三個字,語氣里滿是拿住對方肋的得意。
京嵐聞言,薄勾起一抹極冷的笑,那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
“我的名聲毀了便毀了,不值一提。”
他雙手抱,上前半步直勾勾地盯著沈曼:
“但你要讓那些照片有半分曝的可能,那麼我也不介意讓你沈大小姐,以同樣的方式‘出名’。”
沈曼太清楚他口中 “出名” 的含義了。
當初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拍下他跟遲霏照片想借機敲詐的人,都因為沒有背景,而被京嵐報復地想死不敢死。
想起那些淋淋的教訓,沈曼的心忍不住泛起一寒意。
可不一樣。
是沈家唯一的千金,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背後是市值數十億的沈氏集團。
父親在商界人脈廣闊,京嵐就算再橫,也不敢輕易這個有靠山的人。
想到這里,沈曼眼中的懼意褪去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剛要開口繼續施,卻聽見京嵐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以為你是沈家千金,我就不敢你。只要你敢用那些照片威脅遲霏,不管你背後站著誰,我京嵐都能讓你嘗嘗,什麼後悔莫及。”
面對這赤的警告,沈曼卻只是淡然一笑:
“我也不跟你繞圈子,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跟我如期完婚,并且簽下協議,保證婚後不任何別的人,尤其是遲霏。”
剛說完這話,京嵐的表就像是有些忍不住了。
忍不住想打人。
但現在是在大街上,他也不想惹出禍端,便聽著沈曼將話給說完了:
“要麼…… 你就主跟我退婚,然後等著遲霏那些見不得人的照片,在網上滿天飛。”
“我選第三個。”
京嵐幾乎沒有毫猶豫,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語氣沒有半分猶豫:
“婚約必須退,遲霏也絕對不能到半點傷害。如果你非要不依不饒,那我也不介意跟你們沈家徹底撕破臉。”
聽見這話,沈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表有一皸裂。
但一想到自己手里還握著京嵐的 “命脈”,心里的底氣又回來了些,只是語氣中的怒意再也藏不住:
“京嵐,你總有一天會後悔你今天的決定!你給我等著!”
京嵐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轉就朝著不遠的遲霏和京鈴走去,只留下一句:
“該後悔的人,是你。”
他快步走到遲霏與京鈴面前,看著兩人臉上不太好看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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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霏垂著眼,面對他的到來沒什麼反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京鈴則是一臉擔憂地看著遲霏,時不時還朝著沈曼的方向瞪一眼。
京嵐心中微沉,放緩了語氣開口道:“上車吧,外面風大,我送你們回去。”
京鈴立刻牽住遲霏的手,小聲勸道:
“霏霏,我們先回去再說,這里人多眼雜的。”
說著就準備帶遲霏往車子的方向走,可沒走兩步,就發現遲霏依舊站在原地沒。
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溫笑意的眼睛,此刻正帶著一抑的憤怒,直直地看著京嵐。
見這副模樣,京嵐的心猛地一。
他最害怕的事,就是剛才他跟沈曼的對話被遲霏聽見。
雖然他們剛才站的位置隔著一段距離,周圍又有來往行人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街邊商鋪播放的音樂,環境比較嘈雜。
但他還是有些擔心,遲霏會聽見他們剛才的對話。
下一秒,遲霏開口說的話,就讓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京嵐,我們之前…… 是不是被人拍照了?”
遲霏沒有明說拍的是什麼照片,但京嵐和京鈴都不是傻子,聽見這麼問,心里瞬間就明白了。
京嵐張了張,卻不知道該怎麼跟解釋,只能怔在原地,沉默著說不出話來。
而京鈴則是一下子慌了神,急忙上前一步,拉著遲霏的胳膊著急地問道:
“霏霏!誰拍照了?什麼時候的事啊?那些照片有沒有傳出去?你怎麼知道的?”
遲霏沒有回應閨一連串的問題,只是輕輕掙開了京鈴的手,向前一步近京嵐。
再一次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那些照片,現在在沈曼的手里,對麼?”
這一次,京嵐再也無法沉默下去。
他看著遲霏眼中的失,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一懇求:
“對,照片在手里……”
“但是霏霏,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那些照片流出去的,我會想辦法把照片拿回來,不會讓你到任何影響。”
他說著,就下意識地出手,想要去牽遲霏的手,可遲霏卻後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
那雙眼睛里的疏離,讓京嵐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太怕遲霏再次離開自己了。
之前遲霏離開了他三年,那段日子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已經記不清了,所以這一次,他下意識地就追了上去,想要解釋清楚。
卻不曾想 ——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聲在嘈雜的街頭響起,遲霏扇了京嵐一掌。
用的力道之大,讓京嵐的頭都下意識偏向了一邊,那俊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紅印。
京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得瞪大了雙眼。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的小叔被人打,而且打的還是臉!
京嵐是什麼人?他是京家最寵的小兒子,從小就被家里人捧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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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更是因為權勢滔天,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手,更別說打耳了。
京嵐從小就子冷傲,脾氣雖然不算暴躁,但也絕對不是好惹的。
可現在,他被遲霏打了一掌,卻只是緩緩地轉過頭,重新看向遲霏,臉上沒有毫怒意,只有疼惜。
他甚至沒有去被打疼的臉頰,只是聲音沙啞地問道:
“霏霏,你是不是…… 很生氣?”
遲霏的手心傳來一陣發麻的痛,但心里的憤怒卻遠勝于手上的疼痛。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嗓音聽上去正常:
“京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些照片存在的事?你準備瞞著我,然後等曝之後,再來跟我請罪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