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餐桌旁,隨手將手里一個小盒子往桌上一扔,聲音冷淡:“禮。”
說完便轉要走。
“西州。”顧承硯住了他。
他起走到顧西州面前,語氣平和。
“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頓飯吧,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媽的,否則也不會特意過來送禮。”
顧西州冷笑一聲:“你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外人覺得,我這個顧家三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顧懷野也站了起來,走到他旁拍了拍他的肩。
“西州,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慢慢說?今晚就留下來吃飯吧。”
顧西州懶得搭理他們,仍要離開,卻被顧承硯一把拉住。
“我好歹是你大哥,聽我一句,吃了飯再走。”
“既然他想要走,就讓他走。”
顧如煙端坐在餐桌主位上,聲音聽不出半分緒。
顧西州角勾起一抹極盡不屑的弧度,甚至懶得回頭看一眼,只是扯了扯脖頸間的銀鏈,抬腳便大步朝著門外走去,背影倨傲又孤冷。
不過片刻,一陣刺耳的托車引擎聲驟然響起,由近及遠,很快便徹底消失在夜里。
晚餐散場後。
偌大的餐廳只剩顧如煙一人。
拿起顧西州的禮,遲疑了片刻,還是緩緩將它打開。
里面哪里是什麼心準備的賀禮,只是一雙皺的臭子。
顧如煙盯著那只子看了半晌,無奈的笑了笑,那笑意里卻摻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夜漸濃。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下來。
蘇雨棠靠在床頭,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的敲著,刪刪改改幾番,最終只留下一行簡潔的字。
【明晚9點,紅葉小樹林,昆!】
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指尖輕輕一點,短信便發了出去。
——
因顧如煙開口挽留,兩兄弟便一同在顧宅住下。
顧承硯洗完澡、吹干頭發走出浴室時,正好聽到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
他拿起手機點開,目落在屏幕上。
前半句他懂,可末尾那個“昆”字,卻讓他皺起了眉。
他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這字的深意,索點開瀏覽搜了搜。
不過幾秒,搜索結果跳出來的瞬間,顧承硯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的一頓。
他輕咳一聲,慌忙關掉頁面,腦子里不控制的回放著那行短信。
這人是瘋了嗎?
顧承硯將手機扔到床尾,然後靠在床頭。
起初看到短信時,他還以為蘇雨棠是想借著夜,想和自己在小樹林里增進增進。
可搜到那個字的意思後,他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錯得離譜。
他閉了閉眼,腦子里不控制的浮現出小樹林里的場景。
樹影婆娑,晚風習習,周遭靜得只能聽見蟲鳴和心跳聲……
這麼想想……
好像還刺激的。
顧承硯心里生出幾分期待。
連他自己都未察覺,角已不自覺的微揚。
他忽然有些好奇,那個人,下次又會玩出什麼樣的花活。
隔壁房間。
顧懷野站在洗手臺前,剛洗完臉。
他著鏡中的自己,然後拇指輕輕蹭了蹭角。
白天辦公室里的那個吻,依舊清晰如初。
既然把自己錯認顧承硯……
不如,將錯就錯……
次日一早。
顧懷野就敲響了顧承硯的臥室門。
門很快打開。
顧承硯看著他。
“這麼早,有事?”
顧懷野面難的開口:“哥,有件事想拜托你,城北的分公司出了點問題,我這邊實在搞不定,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
顧承硯低頭看了眼腕間的手表,眉峰微蹙。
“今天公司還有會,我可能不出空。”
“會議我可以替你去開。”
顧懷野立刻接話。
“我讓助理全程記錄,回來向你匯報,哥,真的只能拜托你了!”
顧承硯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
“謝了哥。”
顧懷野徑直闖進顧承硯的房間,門路的推開帽間的門。
他掃過一整排熨帖平整的西裝,隨手拎過一套純黑的,襯衫西利落上,又從首飾盒里出一塊顧承硯常戴的腕表,扣在腕間。
顧承硯這時也進了帽間,見他這副打扮,眉梢微挑:“你怎麼也穿西裝了?”
顧懷野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帶,角勾起一抹恰到好的淺笑。
“幫你開會,當然要穿得正式一點。”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語氣輕快。
“哥,那我走了。”
話音落下,人已經大步流星的走出臥室,一路風風火火的趕到了顧氏大樓。
此時正是上班高峰期。
電梯外滿了等待的人,電梯也水泄不通。
蘇雨棠等的著急,只能在隊伍里一點點往前挪。
忽然。
一只大手從旁來,牽住的手,將拉出了人群。
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帶進了總裁專用電梯。
顧懷野徑直按下33層。
電梯門緩緩合上,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他們兩人。
蘇雨棠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相牽的手,指尖溫熱,掌心相。
沒想到他今天會這麼主。
看來睡了他兩次,果真起了效果。
既然他主,那不妨更主些。
手指輕輕一,反過來與他十指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