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立刻接住黑卡,然後直腰板,大聲應道:“收到!顧總您放心,這事給我,保證辦得漂漂亮亮,圓滿完任務!”
說著。
又賊兮兮補了一句:“保管棠姐看到禮,立馬眉開眼笑,氣全消!”
趙東拿著黑卡風風火火離開後,辦公室里瞬間靜了下來。
顧承硯坐立難安,指尖在桌沿反復挲,終于按捺不住,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的目越過辦公區的隔斷,準落在了蘇雨棠的工位上。
人正背對著他坐著,形纖瘦,卻莫名著一說不出的孤寂。
桌上的電腦黑著屏,半天沒一下,就那麼靜靜坐著。
顧承硯的心一揪。
他想去上前安安,腳步都抬起來了,又生生放下。
他自小順風順水,商場上殺伐果斷,可面對人的緒,尤其是委屈難過蘇雨棠,他笨拙得像個初世事的頭小子。
他笨,不知道該說什麼。
怕自己一開口,就說錯話,反倒讓更難。
更怕看到紅著眼眶的樣子。
無奈,他就那麼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的看著的背影。
工位上。
蘇雨棠正對著小本本上的賬單,眉頭越皺越。
剛剛老家來的電話還響在耳邊,爸媽說家里的老房子雨,想翻修一下,直接轉了四萬過去,如今余額只剩下不到一萬塊。
家里還有個在讀大學的弟弟,績雖說不上拔尖,好在子懂事聽話,從不跟提額外的要求。
再說爸媽向來一碗水端平,從沒半點重男輕的心思,對和弟弟一樣好。
這還是爸媽第一次主開口跟要錢,作為家里的老大,本就該多分擔一些,可惜手頭上的錢實在不多。
默默想著。
等以後自己有了錢,一定要買一棟帶院子的大房子。
到那時,就把爸媽和弟弟都接過來,一家人幸福的住在一起。
蘇雨棠輕輕吁了口氣,好在下個月就能發工資,到時候手頭就能寬裕點。
下午。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趙東一手拎著好幾個印著頂級品牌logo的奢侈品袋子,後還跟著十多名名工作人員,每人手里都捧著堆疊如山的禮盒、禮袋,浩浩走了進來。
“都往這邊放,小心點!”
趙東指揮著眾人,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沙發和茶幾上,實在放不下就放在了地上。
“行了,你們先回去吧,辛苦了。”
趙東揮揮手,打發走工作人員,轉就迎上走過來的顧承硯,臉上滿是邀功的笑意。
顧承硯目掃過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禮,手拿起一個打開禮盒。
切割完的鴿紅鉆石鑲嵌在耳環上,折出耀眼的芒。
“顧總,您吩咐的,我全給您辦妥了!”
趙東湊上前,掰著手指頭細數。
“頂級鴿紅鉆石耳環,限量款士腕表、四葉草滿鉆耳環,還有馬仕最新款的包包,高定禮,Christian Louboutin紅底鞋……從頭到腳,從到外,全是當季最新款,保證棠姐一看就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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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又拿起一個包裝致的禮服盒。
“您看這個,高定系列,就棠姐的材,穿上絕對驚艷!還有這些首飾,都是挑的最大最閃的,保準襯得更加艷人!”
顧承硯將禮盒放回堆小山的禮中,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做得不錯,這個月獎金翻倍。”
“謝謝顧總!”
趙東激的眉開眼笑,連忙拍起了彩虹屁。
“顧總您不大方,還長得這麼帥氣,一表人才,又這麼疼人,棠姐要是看到這些,不得被您迷得神魂顛倒啊!”
他說著,生怕耽誤了好事,轉就往外走。
“顧總您等著,我這就去請棠姐進來!”
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風,轉眼就消失在了辦公室門口。
顧承硯看著那堆禮盒,再想起趙東剛才那一通天花墜的吹捧,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很快,蘇雨棠就被趙東請進了總裁辦公室。
趙東把人送到門口,識趣的反手帶上門,把獨的空間留給了屋里的兩人。
“顧總,你找我有事?”
蘇雨棠站在門口問。
顧承硯沒說話,直接上前牽住的手,將徑直帶到沙發旁。
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奢侈品,蘇雨棠愣了愣。
“這些都是給你的,我知道我母親說聯姻的事惹你不開心了,你別生氣也別難過了好嗎?”他小心翼翼的開口。
蘇雨棠聽完這話,先是愣了愣,隨即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
敢這家伙,居然以為是在吃醋生氣?
看了一眼那堆得晃眼的奢侈品,又抬眼看向顧承硯,紅輕勾。
“怎麼?顧總這是……上我了?”
這話一出,顧承硯心口猛的一震。
他有嗎?
他上這個人了?
怎麼可能!
他不過是聽趙東說哭了,看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里莫名不舒服,才想著用這些東西哄哄而已。
況且。
從頭到尾,都是這個人強迫自己,他可從來沒有主過。
顧承硯耳發燙,口是心非道:“我只是……看你可憐,難過這樣,才哄一哄你,我們好歹也算有過之親……”
他頓了頓,別開視線。
“雖然是你強迫的,但我到底是個男人,我能給你的,都會給你!”
蘇雨棠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瘋狂念頭。
這顧承硯的錢,說到底也算是顧如煙的錢。
之前顧如煙想拿錢辱,一分都不屑。
可顧承硯不一樣,這是他心甘愿雙手奉上的。
不過……
只是這點奢侈品算什麼?
眼底飛快閃過一算計的,心臟不控制的怦怦狂跳起來。
如果能把顧氏集團攥在手里呢?
如果能讓顧承硯把顧家的萬貫家財,全都雙手奉送給自己呢?
到時候,顧如煙那個高高在上的老太婆,得知自己視若珍寶的兒子和家業,全了的囊中之,怕是要氣得當場厥過去,說不定直接中風躺進醫院。
一想到顧如煙那張刻薄的臉氣的扭曲變形模樣,蘇雨棠就忍不住渾發,不是害怕,是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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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棠心里飛快轉了個彎。
這點禮,現在還真不能要。
得放長線釣大魚……
顧承硯見一直不回應自己,心有些慌。
難道剛剛說的又惹生氣了?
該死!
他怎麼就笨這樣,明明是想哄人,話到邊卻變了味。
顧承硯準備說“對不起”,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力道拽住。
他猝不及防的跌坐回總裁椅上,還沒來得及反應,蘇雨棠已經抬到他前,膝蓋輕輕分開他的雙,穩穩的卡在椅子中間。
俯下來,溫熱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的聲音又啞又,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
“我不要你的禮,我只想要你的人和你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