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姜固然無奈,但其實也不是非常的排斥相親。
尤其和陸晨矅說過,有相親局。
好好賴賴相上幾個,萬一又被他堵住,也有些說辭。
轉手,給蘇英達打電話。
兩句話說說很快。
蘇英達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復,瞬間氣就上來了。
“我真的報警。”
蘇姜吃他瞻前顧後的脾,“想讓人看笑話,您就報警好了。”
蘇英達默了,短暫的停頓,“行,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
蘇姜不以為意,隨手給梁丘筠發一條消息,“話已帶到。”
那頭好久沒回。
晚上,蘇姜看到賬戶里又多了一筆匯款,轉賬說明為:周六晚五點三十分,悅府餐廳(肆喜)。
*
午後的耀目且溫暖。
蘇姜的小寶馬停去稍遠,門口的車位一直被霸占著,十天下來,也習慣了,無非多走幾步路。
今天穿了一件及膝的薄呢大,同系的牛皮靴,頭發依舊扎著馬尾,出飽滿的額頭,過樹落在臉上,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
若往常一般,視無睹地從豪車的邊上走過,然後拐彎走進院子。
陸晨矅就坐在駕駛座上,眼睜睜看瞎了一般地過去。
輕輕地按一記喇叭,提醒朝這邊看。
有效果。
頓住形,蘇姜又轉過。
抿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過去。
只幾秒,走過來。
陸晨矅下駕駛座的玻璃窗,剛想說話,就見擺出虛偽地笑容,語氣還客氣,“能不能好好地做陌生人?”
陸晨矅剛剛簽字談一樁大買賣,心舒暢得很。瞇起眼,他意味深長地說,“我想清楚了,那晚是你先勾引的我。”
蘇姜噎住,當然知道那晚是怎麼回事。
只是輸人不能輸陣仗。
呵呵一笑,“陸玩不起麼?”
陸晨矅也笑,“不是玩不起,是還想繼續玩。”
蘇姜卻搖頭,輕盈地往後退一步,話語說得絕決,“想和陸玩的人多得是,我就不奉陪了。”
陸晨矅的抿了一條直線,寒意人。
“做人要公平,你開的局,應該由我來喊停。”
這話聽來有些道理,但男歡又不是商業談判,必須有來有回?
想是這麼想,對上他的冷面孔,蘇姜莫名就有些心虛。
“傷你自尊了?”
問了這麼一句。
陸晨矅生氣,沒有答。
蘇姜卻笑了,“行了,你就別矯了。我晚上還要去相親,忙得很呢。”
氣更重,他冷聲道,“上回那個相得不好?”
“還行吧,不過我想多相幾個做做比較。”
“踩了幾條船?”
“不用向你匯報。”
蘇姜的語氣一些,“還有啊,你這輛車,憑什麼停我門口?這個是我的專用車位,再不開走,小心我把它鎖了。”
陸晨矅瞇眼看,依舊是斯文矜貴的模樣。
蘇姜想走,忍不住又多說一句,“我看到科創園的公告,說你們陸氏的博投資收購了星燦網游百分之五十一的份,正式為最大的東?”
“上午剛簽的合同。”
“今天是周六,你們怎麼不在工作日簽約?”
“明天我要去國出差……”
氣息突然沉下去。
陸晨矅覺到不對勁,但他還是堅持把話說完,“所以提前簽約了,以後我每周會來這里上兩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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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的這點時間,蘇姜已經收拾好心。
“說吧。”
“嗯?”
“說些拒絕的話,傷一下我的自尊。”
陸晨矅鎖眉,眸底是難以名狀的深沉意味。
蘇姜也不說話,黑亮的眸子與他對峙。
時間緩緩過去。
站直,朝他揮揮手,“走了,祝你前程似錦,生活滿。”
步子邁得堅定。
好聚好散,蘇姜自認有風度。
陸晨矅的面孔徹底放下。
有汽車啟的聲音,蘇姜轉過頭看,那車……開走了。
*
悅府餐廳是一家粵菜私房菜館,實行會員制,在城中CBD的巨峰大廈的頂樓。那里出則繁華,則幽靜,在A城的富豪圈里很有些知名度。
蘇姜早到了十分鐘。
因為是相親局,不愿意表現得積極,又在車上坐了五分鐘,才坐電梯上去。
肆喜是餐桌的位號,差不多就是第四桌的意思。
領座的小姐溫婉客氣,“請跟我來。”
蘇姜頭一回過來這里,對布局不,一邊跟著走,一邊好奇地觀。
于是就讓看到了人。
還是兩個。
的是蘇沁,同父異母的姐姐。
蘇沁學習不錯,金融專業研究生在讀,長相甜,追求者眾多,日常打扮走的日系風格。今天化著致的淡妝,長發披肩,臉上是乖巧的笑容。
坐在對面的男士是鄭俊項,陸晨矅的鐵桿損友。
他長了一雙風流的桃花眼,笑起來角有兩個酒窩,舉手投足帶著紳士風度。
顯然他也看到了蘇姜,漫不經心地瞟一眼。
蘇姜暗自苦,心道今日不宜外出吃飯。
但是來都來了。
而且已經走到了肆喜位。
那里坐了一位男士,正低著頭,在手機上碼著字。
把注意力轉過去。
梁丘筠也是做得出來,讓過來相親,卻沒有提供相親對象的個人信息,而居然傻乎乎的過來了。
“你好。”
微笑著打招呼,“我是蘇姜。”
那人原本專心,聞言迅速抬頭,不好意思地笑,“你好,我是高朗,抱歉我有一個病例要理,你請坐,呃……可以先點菜。”
“沒事,你慢慢忙。”
蘇姜當然不會介意。
這樣還更輕松。
坐下,隨手拿起菜單看起來。
因為一句話的信息,猜對面這位氣質文雅的男士,是一位醫生。
普通人對醫生都有好,蘇姜也不例外。
心里給梁丘筠點個贊,不靠譜的老媽總算靠譜了一回。
既然對方有懸壺濟世的大事要干,點菜這種小事就由來做了。
來服務員,按著菜譜,斟酌著點了幾樣推薦菜式。
剛剛忙完,對面這位也放下了手機。
“梁阿姨有沒和你說過?我目前醫學院臨床博士在讀,最近在醫院實習。”依然是歉意的笑容,還小小的開個玩笑,“實習狗,特別的忙。”
他單眼皮,戴一副金邊的眼鏡,鼻梁很高,厚薄適中。長相只能算中等偏上,但是笑容很干凈,目溫和,給人舒服的覺。
而且他善談,“我媽是梁阿姨的閨,七歲那年,帶我來A城,咱們出去玩過一個下午。”
蘇姜愕然,“您貴庚。”
高朗答得順暢,“我今年二十九歲,比你大五歲,那年你才兩歲。扎了三朝天的辮子,胖乎乎的,非常熱,非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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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底含笑,“大十八變,你愈變愈漂亮了。”
蘇姜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吭哧著說,“我不記得了。”
高朗笑著,“喝酒嗎?”
“我點了酸。”
蘇姜回答,有點尷尬,無意識地轉過頭,視線過餐廳的落地玻璃,看到對面那幢大樓的頂上,赫然掛著陸氏集團四個大字。
有被追殺的錯覺。
呆了呆,迅速轉回頭。
*
陸晨矅就在那幢樓里,頂層的辦公室,過窗戶也能看到巨峰大廈。
此刻,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擺了厚厚一摞文件。
下班時間已過,但他遠未到離開的時候。
自從接任陸氏集團總經理的職務,他就有了理不完的公務和參加不完的酒會,整是一個連軸轉的狀態。
的需求當然有,還很旺盛。
但他想要的人卻慨然地不見了。
終于遇上。
以往是主,他積極配合。
現在。
陸晨矅覺自己都死皮賴臉了,但依舊不為所。
這一回,他是真的被氣到了。
以至于整個下午,他都是肅沉的氣息。
分!
誰不分誰是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