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矅的專注極強,不會把緒帶到工作上。
神沉,但工作狀態頗佳,埋首于文件之中,陸續理著公務。
直到鄭俊項打來電話。
眉頭微微皺著,腦回路尚自沉浸于協議利益的計算當中。
任手機音樂響一會兒,他才點了接聽鍵。
鄭俊項散漫的聲音,“在哪呢?”
他簡單地答,“公司。”
鄭俊項呵呵地笑,“吃了沒?我在悅府,過來一起?”
陸晨矅翻一頁文件,冷著聲音說,“沒空。”
鄭俊項不介意他的態度,起聲調,“再忙飯總要吃的,我和蘇沁一起,請客,謝我幫媽媽找了個好醫生。”
陸晨矅更沒耐心,“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做。”
說著他直接按了掛機鍵。
鄭俊項還有話沒說,聽到“嘟”的長音,也是無語得很。
“他沒空。”
手機扔到一邊,鄭俊項瞇起眼,還是懶散的態度,“我怎麼覺得你請這頓飯的本意,是項莊舞劍,意在晨矅呢?”
蘇沁眉眼含笑,“主要是謝您的幫忙。”
有主要,就有次要。
說白了,還是想借他做跳板,找機會接近陸晨矅。
鄭俊項與讀同一個高中,有相同認識的朋友,早年一起玩過幾次。回國後,他接手鄭家在A城的生意,蘇沁當即勸說蘇英達,把蘇氏集團的團建、年會活轉到他這里。
算是不錯。
所以他實話實說,“憑你的條件,A城能挑的二代三代還有很多,不要盯著晨矅了,他有白月,另外陸家和慕容家聯姻的消息不是謠言。”
蘇沁盯著他,角含著笑意,“我爺爺也有打算,想和陸家爺爺商量聯姻的事。”
鄭俊項倒沒想到,蘇家還真的敢攀陸家這高枝?
桃花眼瞇一瞇,他笑容含蓄了。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蘇沁看他的臉,小心翼翼的語氣,“還要學長幫忙呀。”
鄭俊項哪敢應下這句,敷衍地笑笑,夾一筷子菜,他細嚼慢咽著。
他們坐的這個桌席是捌瑞,與肆喜之間隔了三個位置。從鄭俊項的角度,可以看到蘇姜和高朗的側臉。
純純是為了岔開話題。
他抬一抬下,“那個是你妹妹吧。”
蘇沁眉眼微,順著他的提示轉頭去看。
果然是蘇姜,正抬頭看著對面的男生,笑得有些傻。
“是的。”
蘇沁心頭很冷,面上努力維持笑意,“那個是男朋友吧。”
鄭俊項微挑起眉,似有詫意,“有男朋友?”
蘇沁口氣隨意,“不清楚,也許相親也不一定。”
鄭俊項臉上的笑意盛了,“有意思。”
*
蘇姜的這個相親局不算順利。
吃到一半的時候,高朗接了一通電話,然後他就致歉,說他主管的病人有突發況,已經推去手室了。
“主任趕過去了,我也得在場。”
蘇姜反應過來,他是要離開的意思,連忙答,“人命關天,吃飯是小事,你趕去吧。”
高朗是真的著急,皮夾子里出一張信用卡,放到桌上推過去,“這卡沒有碼,吃完了你就用它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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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姜哪有可能收他的卡,連忙推回去,“不用,一會兒我會買單。”
高朗起站起,不容置疑的口氣,“今天這頓我請,就用這張卡買單。”
他匆匆離去。
蘇姜了眉心,無奈地看著桌上的那張信用卡。
相親局都是這麼無厘頭的麼?
好不適應的說。
靜有點大。
鄭俊項和蘇沁都注意到了高朗的離席。
“不過去打個招呼?”鄭俊項問。
蘇沁搖頭,話語說得有技巧,“我這個妹妹脾氣不怎麼好,萬一被那男的甩了,我過去就是找倒霉了。”
鄭俊項笑笑,“不至于。”
蘇沁像是聽勸,“行,我過去打個招呼。”
起過去。
鄭俊項迅速地拿起手機,給陸晨矅打電話。
那頭還是接得慢,口氣不耐煩,“又有什麼事?”
“大事。”
鄭俊項語速極快,還帶了些小小的興,“半年前,你從酒吧里抱走的人是蘇沁的妹妹吧,雖然你一直都不回應,但我知道你倆一定有。當時還有別人看到,我統統幫你否了,還幫你了輿論。不過後面我確實沒見過你倆有關聯,是分了?還是保工作做得好?”
陸晨矅冷著嗓子,“你不是在吃飯嘛,問這個干嘛?”
鄭俊項笑得賊,“想知道你頭頂是不是綠了。”
“幾個意思?”
“開整形醫院的高家知道吧,前段時間咱們還打算投他們項目的,我看到蘇沁的妹妹和這家的兒子在約會。”
“蘇姜。”
“嗯?”
“蘇姜,姜子牙的姜。”
陸晨矅輕描淡寫,“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鄭俊項愕然,“那家的兒子已經走了。”
陸晨矅嗤笑一聲,“你是來套我話的吧。”
“絕不能夠。”
鄭俊項對著蘇姜的方向拍了一張照片,扔去陸晨矅的微信,“高家兒子走了,蘇沁過去打招呼,我給你現場直播了。”
陸晨矅看得仔細,半晌回一句,“飯吃一半就走?為什麼?”
“我哪知道。”
鄭俊項著氣笑,“沒見你對別的人有這份好奇心,什麼況說給兄弟聽聽。”
陸晨矅維持高冷的人設,“沒別的事,掛了。”
聽筒里又是“嘟”的長音。
鄭俊項挑一挑眉,心虛了?
他再看蘇姜那桌,這個蘇沁也是有趣,說過去打招呼,卻一直低頭擺弄手機,也不知道在干什麼。
*
蘇姜沒想到蘇沁會過來。
一屁坐到椅子上,也不說話,徑自拿出手機,在上面作著什麼。
蘇沁十幾歲就被溫子琳帶去參加各種酒會,以蘇家大小姐為稱呼。學習好,懂禮貌,個子高挑,相貌出眾,氣質溫婉大方,是富豪太太們喜歡的兒媳婦人選。
不過那是在外面的形象。
蘇姜與從小打到大,深知真實的格。
簡單概括就是:有八百個心眼子的綠茶婊。
和那個親媽一模一樣。
“我媽肋骨斷了兩,要在床上躺三個月。”蘇沁依舊低著頭,話語說得慢,足夠蘇姜聽清楚,“這事是你媽指使的。”
蘇姜保持吃菜的節奏,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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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沁又忙一會兒,然後抬頭,“我知道是爸爸先的手,你媽找他報仇很正常,但是拐個彎找上我媽,這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蘇姜淡淡說話,“我不清楚這些事,你別找我來說。”
蘇沁盯住,肆無忌憚的眼神,“你別裝傻。”
蘇姜懶得搭理,喝一口湯,慢條斯理地說,“你可以滾了。”
小時候蘇姜會抱住打。
現在麼,聊到後面肯定有個“滾”字。
蘇沁也是習慣,淡淡看一眼,低下頭去看手機。
可能那頭有了回復,角一提,笑容看著輕快。
之後抬起眼,奚落的口氣,“在我這里囂張是沒用的,出來約會還不是被男人甩。”
蘇姜斜起眼,“你臆想癥犯了”
蘇沁笑不齒,站起,志得意滿地揮揮手,“走了。”
傻。
蘇姜心里罵一句。
垂下眸,夾一塊脆皮,慢慢品嘗。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沒有用什麼香辛料,但是香氣非常強,皮薄脆,厚實不柴,做法很高級。
來都來了,決定好好品嘗食。
最後當然是用自己的卡結賬,直播有錢進賬,爹媽兩頭敲詐,不需要刷男人的信用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