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的同時，呂霄還開了導航件的共位置功能。
陸晨矅驅車跟著。
偶爾瞥一眼手機，地圖顯示，對方的轎車正往之江路的方向行進。
陸晨矅的目深邃了，思索片刻，他撥了鄭俊項的電話。
那頭接得快，背景嘈雜。
“我在月，你怎麼還沒來？”他居然說了這麼一句。
位于市中心的月夜總會，是鄭家的產業之一，三教九流，聲犬馬，是A城著名的銷金窟之一。
鄭俊項有固定的包廂，呼朋喚友，時常在那邊消磨時間。
聽他說得理所當然，陸晨矅皺眉，“我為什麼要來？”
鄭俊項呵呵地笑，“晨欣借我的包廂擺生日宴，剛才還嚷嚷，說你不夠意思，人不到場就算了，禮也不送一份。”
陸晨矅完全忘記了，想一想，他無所謂地說，“你幫我送一份禮。”
鄭俊項詫然，“你不來了？”
陸晨矅答得干脆，“我沒空。”
送禮什麼的，鄭俊項不在意。他是場面上混的，備著各種稀罕玩意，隨便拿一樣出來即可。
“可以。”
他應下，然後問，“你打電話給我干嘛？”
陸晨矅打直球，“蘇沁呢？”
鄭俊項意外，口而出，“我怎麼知道在哪？”
陸晨矅不以為意的口氣，“你們沒在一起？”
鄭俊項呵呵，“請我吃飯的目的是釣你，你不肯出現，自然就撤了。”
陸晨矅不應這一句，繼續問，“之前你給我看蘇姜的照片，蘇沁低著頭坐在對面，過去干嘛？”
鄭俊項無語了，“你問這個干嘛？”
“好奇。”
這回答……太沒誠意了。
鄭俊項是真正的好奇，“你和那個蘇姜有一吧，什麼時候的事？保工作怎麼做得這麼好？”
陸晨矅不耐煩了，“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倒是問了，不過蘇沁掩了話題沒有正面答。”鄭俊項想了想，“最近有個蘇家的傳聞，你聽說了沒有？”
“什麼傳聞？”
“蘇英達找人揍了前妻的小男友，一周後，他現任妻子意外摔傷，斷了兩肋骨。”
鄭俊項因家族事業緣故，廣損友，消息來源巨多。津津有味地說了一通後，他若有所思起來，“你說……兩件事有關聯麼。”
陸晨矅心里已有答案，“沒別的事，掛了。”
鄭俊項耳邊又只剩下“嘟”的長音。
他無語，但其實也習慣。
陸晨矅是跳級生，周圍的同學全都比他年長，年齡差距，加上他格冷漠，疏于與人流，所以基本就沒什麼朋友。鄭俊項算是個例外，他倆同歲，最早就是普通的認識，後來鄭也去了國讀書，兩人租住的房子很近。作為老鄉，他經常喊陸晨矅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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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陸晨矅已經在國待了三年，早已吃夠了國的白人飯。
鄭俊項手藝不錯，食材更是富，他首先征服了陸晨矅的中國胃，然後兩人才為友。相比較鄭俊項的長袖善舞、高朋滿座，能夠被陸晨矅認定為朋友的人寥寥無幾。
即便如此，他也不會把心事和盤托出。
鄭俊項也是很久之後才發現他的這個特點，不過就陸家的江湖地位，作為其繼承人的陸晨矅似乎也該如此。
*
呂霄眼睜睜地看著蘇姜的小寶馬駛一高檔別墅區。
然後他就接到陸晨矅的電話。
“在門口等著，我兩分鐘後到。”
“好的陸。”
趁這些時間，呂霄在網上搜索這個別墅區的介紹，看到房價的時候，他忍不住咋舌，這應該就是A城最豪的別墅區吧。
然後他腦子就開始跑馬。
科創園的這位小，開著三十幾萬的車，卻能順利地進到這種高檔別墅……
陸該不會是來抓的吧？
唐突了，唐突了。
陸雲高端，怎麼可能干這種事？
呂霄使勁地甩甩腦袋，選擇下一個猜測：所以是進去找人的？
深更半夜的，能找什麼人？
總不至于住里頭吧。
住里頭？
那里頭非富即貴，所以小的家世也是不菲？能與陸配一配？
他兀自思量著，陸晨矅的車開過來了。
遠燈閃一閃，呂霄連忙打開車門，走下去。
陸晨矅也下車，慢條斯理地說，“咱們換一輛車，你把我的車停去科創園的老位子。”
啊？
啊！
呂霄連忙應下，“好的，我這就去。”
二人換轎車鑰匙。
之後，呂霄又眼睜睜地看著陸晨矅開車過去，搖下車窗，刷臉進去了。
他恍然大悟，原來陸也住這里。
所以其實是……金屋藏？
*
紫雲別墅區。
城中頂級豪富的聚居地。
蘇家爺爺與長子蘇英達就住在這里。
蘇家雖然持續走著下坡路，家庭資產還是很可觀，畢竟早年他們豪過一陣的。
往北二十米，就是陸家。
兩幢別墅的中間只隔了些綠化帶。
陸家爺爺有三子一。
老大出意外英年早逝，留下一個腹子--陸晨晉。他出生的時候出了意外，大腦有缺氧的表現，後來發現智力了影響，當然也沒有很嚴重，智商稍低，學習不行，但是不影響生活。後來他媽媽改嫁了，陸家的第三代，只有他從小跟著陸爺爺生活，其余的二子一，很早就都搬出去住。
當然每一房都給留了房間，偶爾也能回來小住。
陸晨矅對這里悉，循著小路一直往前，借著路燈的暈，他看到蘇姜的車停在蘇家別墅的門前。
猶豫片刻，他也開車過去，不過停在陸家別墅的天車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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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置很妙，正面可以看到蘇姜的小寶馬，轉頭過副駕駛的車窗，可以看到蘇家別墅的況。
陸晨矅頭一回做這樣的事，但他心緒很穩，移下車窗，默默地聽著靜。
這時間，蘇姜坐在車打電話。
得確定蘇沁在家里。
“喂？”
難得蘇英達在家里，語氣疑，“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有急事？”
蘇姜淡定，“我有東西借給蘇沁，明天急著用，在家嗎？”
“在吧，我剛剛看到在廚房煮牛。”
“哦。”
蘇姜仔細看，客廳靠近廚房的位置，確實有燈。
蘇英達覺出些不對，看一眼時間，“十一點都快到了，你這個時間過來？”
蘇姜淡定地答，“確實有點晚，要不就明天早上吧。”
掛了電話。
蘇英達有沒頭沒腦的覺，看了看手機，疑地走回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