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姜和陸晨矅算是正式分開了。
這件事悄無聲息,除了鄭俊項、呂霄稍微看了些熱鬧,其余無人知曉。
他倆當然不會外傳,上都裝了拉鏈,封得死死的。
但是另一樁傳言就有趣了。
因為在視頻事件中,陸晨矅出來說話,強勢住元家的繼續鬧騰,圈子里對此有了很多的猜測。
陸晨矅是什麼人?神,天才,陸氏集團的天選繼承人,是能夠改變行業發展方向的標桿人,他應該出現在財經周刊人專訪,或者財經新聞頭條的位置上的供人仰,不會也不應該走下神壇,參與這種不上臺面的事。
但事實就擺在面前。
鄭俊項放話出來,說陸晨矅是替他出頭。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再鬧下去,鄭元兩家要火拼了。”
鄭家做餐飲,元家做金融,規模營收等各個方面看,實力算是相當。重點鄭俊項和元堰都是兩家未來的當家人,一個為下屬(面子),一個為親妹子(親),兩頭扛上都不肯後退,一副殺紅眼的樣子。
就事論事來講,是元家的兒沒道理。
元堰替妹子出頭,屬理虧。
都是有頭有臉的人,A城這頭都知道陸晨矅和鄭俊項關系很鐵。可能是看不過去,也可能是鄭家找他做和事佬,于是他出來說話,相當于給元堰搬一個下臺階的梯子,此事就此……化干戈為玉帛?
邏輯好像是通的。
但是。
知鄭俊項的人都知道,這貨常在河邊走,招貓打狗,每年都會惹出事端。去年他和京圈某個太子爺杠上,雙方你來我回,對干了小兩個月,那件事到現在還沒完呢。那頭放話過來,讓他別進京,否則有他好看。
陸晨矅和那頭也有生意往來,怎麼不見他出來說話?
不合理。
或許有。
好事者眾多,于是就有人去當事人那兒打聽。
男主高朗跟著導師去大西南的偏遠山區做義診,遠離是非中心,而且他救死扶傷,干的是天底下最正經的事,每天忙得像個陀螺,恨不得腳都抬起來幫忙。他圈子里也有幾個損友,打電話與他八卦,都被他義正言辭地打回去。
蘇姜莫名吃了一波流量,連續送出四千個陶公仔,而這玩意兒還停留在圖紙上……所以每天也是忙得飛起。
加微信,打電話的人都有,但擺出:莫挨老子,老子很煩躁的架勢,一個都不搭理。
最後,只能去套元馨的話。事是搞起來的,總要說點啥吧。
結果有人看到被哥哥押著去了飛機場,走的還是國際通道,明顯是去國外散心了。
按理說鳥散,事面也該散了。
但是。
蘇沁的好閨倪娜,就是之前在微信群放賭盤,押注蘇沁和陸晨矅聯姻必的那一位,神兮兮地出來說話。
“蘇姜是蘇沁的妹妹,這麼明顯的關系,你們看不懂嗎?”
眾嘩然,奔走相告。
但惜字如金,再也不肯多說。
字愈,事愈是大。
旁敲側擊之下,陸晨矅與蘇沁聯姻的消息又傳播開來。
鄭俊項是消息靈通人士,轉頭就向陸晨矅做了匯報。
“真的假的?你不至于兩姐妹通吃吧。”
當時在月,陸晨矅單獨開一個包廂,悶悶地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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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況不多見,原本鄭俊項不會與他說這種話,此刻也純純是找個話題。
陸晨矅瞥他一眼,眼神里帶了強烈的鄙視,“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還有,我有你這麼不講究?”
在國的時候,鄭俊項被一對華人姐妹同時追求,他居然談完一個,又談下一個,當然最後兩個都沒。
陸晨矅從來不對他的私生活發表評論,此刻說來,倒是讓鄭俊項意外了。
“你也覺得這樣不大行?”
腆起臉,他繼續問。
陸晨矅卻反問,“你覺得行?”
鄭俊項揣他的心思,“可能我道德強,我也覺得不大行。所以當年我明明喜歡Rose的,但最後也和分手了。”
Rose是兩姐妹中的妹妹,是後面談的那一個。
陸晨矅懶得理這個話題,眼神微微瞇起,目落在酒杯上,很長時間都沒再說話。
鄭俊項觀察他,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依舊是前友?”
包廂里安靜。
好久,空氣里才飄起一個“嗯”字。
“不舍得?”
鄭俊項的這個問題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他只能自說自話,“蘇姜確實有點特別,外表看看乖巧的,惹了下手卻是狠。個應該很強,你個也強,你倆……不一定合適。”
陸晨矅垂眸,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兩人在一起,一直都是鄭俊項說話多。
倒一倒酒,他繼續說,“再說了,你爺爺對你的婚姻肯定會有安排,前幾天我聽國的朋友講,慕容家打算來中國發展,我覺你的真命天應該是慕容靜。蘇沁也是異想天開,在外面放這種風聲。也不想一想,現在制造業不景氣,蘇家又沒有變通之道,陸蘇兩家的差距愈來愈大。隨便用腳趾頭想,你倆也是不可能的事。現在風聲放得這麼狠,都不知道最後怎麼收場。”
“以前覺得聰明的,察觀,很會做人。現在看來……”鄭俊項嘖嘖搖頭,“到底是三姐生的兒,得位不正,言傳教,骨子里的東西改不掉。”
陸晨矅斜倚在沙發里,眼神有點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就是……累了。
*
提前一周,蘇英達給蘇姜打電話,說爺爺要求元旦回老宅吃晚飯。
“你多久沒回老宅了?”
他理直氣壯地問。
蘇姜輕飄飄地回一句,“這個月不是回去過。”
蘇英達噎住,不過馬上嚨響起來,“回去打人的不算。”
蘇姜呵呵,“你不怕我看到蘇沁心頭不爽,又拿棒子打?”
蘇英達又是噎住,之後只能唉聲嘆氣,“姜啊,和你媽媽離婚,對你造傷害,確實是我不對。但是蘇沁與你有緣親,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別老是和過不去。行不?”
“不行。”
蘇姜不吃,“是惹的我,我沒理由不打回去。”
蘇英達想替蘇沁辯護,但又知道蘇姜的脾氣,一句話沒說好,元旦晚上肯定看不到。
低低地咳一聲,他退一步說話,“我也沒要求你和親無間,表面上過得去就行。還有啊,蘇楚也從B市回來,他總沒得罪你吧。”
蘇姜稍稍猶豫。
討厭蘇沁,但是蘇楚這個弟弟,是喜歡的。脾與那對綠茶母不同,溫暖豁達,是個大暖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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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蘇沁的緣故,蘇姜沒什麼朋友,獨來獨往,格很孤僻的樣子。
但是蘇楚會找玩,“二姐,爸爸給我買了一幅很厲害的拼圖,咱們一起拼。”
蘇姜搖頭,他也不氣餒,過幾天換個名目又來找玩。
偶爾蘇姜會答應一次,他就開心得不得了,搬來各種他認為的好東西,和分。
不過,有溫子琳和蘇沁從中作梗,他倆也沒有走得非常近。
但如果說蘇家還有誰能讓蘇姜惦記的,也就是蘇楚了。
“好。”
答應了。
蘇英達意外,馬上又開心地說話,“那就這麼說好了,五點半之前要到哦。”
蘇姜不耐煩,“嗯嗯。”
蘇英達接著又說一句,“你爺爺也看了那個視頻,說你太囂張,下回反擊之前要看看對方的份,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這也是應老爸爸的要求:管教之責,不能松懈。
蘇姜沒吭聲,直接掛斷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