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溫窈就覺得肚子疼得不行。
“窈窈,請假吧。”
許朝心疼地了溫窈的頭發。
溫窈咬著,搖搖頭,轉去了衛生間,“你們先過去吧,我馬上到。”
這個老師的假條必須提前請,不然還是按照缺勤來算。
上次才被警告,這學期再缺一次課直接給掛科。
“倒霉死了,水課遇到個這麼個神仙老師。”
“我們先去給你買早餐啊。”
溫窈疼得冷汗直冒,出來的時候又喝了溫水緩了一會兒才有力氣出門。
前腳剛踏進教學樓,上課鈴聲就響了。
現在特想給九層臺階磕一個,電梯那邊依舊滿。
溫窈就一層一層慢慢爬,心里已經預演著待會兒的場景了,有些淚失,一直給自己心理暗示。
待會兒認錯就好了,千萬不能掉眼淚,不能掉眼淚。
“罰站沒站夠,還敢來這麼晚?”
溫窈還站在八樓和九樓中間的臺階上,仰眸著上面的人。
謝宗潯眉眼冷淡,單肩背著包,手里還拎著個袋子。
這會兒樓梯上已經沒有人了,他就這麼著,看臉不太好,皺了下眉,“怎麼了?”
溫窈慢慢上完這半層樓梯,走到他面前,聲音沒什麼氣力:“肚子疼。”
謝宗潯抿:“……我弄的?”
謝宗潯這會兒也有些傻眼了,正準備抱起來。
“去醫院。”
溫窈按住了他揚起的手臂,發白。
“要上課的,我現在沒事了。”
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閃躲,“不是你,不是、不是那個原因。”
謝宗潯攬過的腰,抓起側的挎包,一臉認真,黑眸盯著眼前的孩。
“溫窈,我上次是有點過分,你別害,有問題我們就去醫院。”
溫窈輕輕推了推他,聲音虛弱:“真不是你,應該是胃,我想先上課。”
謝宗潯輕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聲音沒什麼起伏,“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教室,講臺上的老師臉難看得不行,那眼神簡直就想把後面的溫窈給吞了。
溫窈長得太出眾,很有記憶點,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上次那個生。
“有些人,別以為自己長得漂亮就是有特權了。”
“遲到了自覺站出去。”
溫窈腳步虛浮,剛要轉就被人拉住。
“老師,胃疼,耽誤了會兒,抱歉。”
謝宗潯輕飄飄扔下這句話,就拉著溫窈去了後座。
講臺上的老師清了清嗓子,繼續講課。
這會兒,四面八方的視線都掃過來,溫窈深吸了口氣,坐下來。
太難,也就沒多余的去在意旁的的視線。
隨便吧,現在只想死一會兒。
謝宗潯擰著眉看著溫窈掏出筆記本,就開始做著筆記。
沒上過課一樣,就是個傻子。
溫窈忍耐著寫下幾個字,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保溫杯。
謝宗潯這人有點小癖好,就是不管春夏秋冬,早上就喝點小熱水。
“熱的,喝了。”
溫窈怔了一下,慢慢推開杯子,里小聲道:“這是你的杯子。”
謝宗潯冷淡看一眼,給擰開蓋子,著的耳開口。
“沒吃你的口水。”
溫窈被說的當場就想打他,這人怎麼總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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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臉猶豫,謝宗潯聲音冷冷的,看上去不像在開玩笑。
“不喝回去喝別的。”
溫窈瞳孔了下,按住了他想要拿回杯子的手,里面的水還有些燙,輕輕吹著,一口一口抿著喝。
謝宗潯覺氣都順了下,又把先前拎著的袋子給。
里面是一個小蛋糕和一杯熱牛。
“吃了,牛先別喝了。”
溫窈點點頭,覺已經慢慢緩過來了些。
話聽進去了,手上還在勤勤懇懇記筆記,謝宗潯扯了扯角,過的筆和本子,他遲早被這麼個犟種氣死。
“吃飯,我幫你寫。”
熬到這堂課結束,許朝們就過來看溫窈,就發現人已經趴桌子上睡著了,旁邊的謝宗潯正把筆記本往溫窈的書包里塞。
許朝和唐梨對視一眼:到底啥況?
許朝試探地喊了句,“窈……”
還沒說完就被謝宗潯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閉了。
溫窈聽到一點聲音,懵懵地抬起了頭,早上應急吃的那個藥里有安眠分,後半節課實在沒堅持住,就這麼睡過去了。
許朝屏住呼吸朝溫窈瘋狂眨眼,溫窈起,心張得不行,語氣卻盡量平靜:“麻煩讓一下,我要出去。”
裝不唄。
謝宗潯站起來,背著包就走了。
“要不要去醫務室呀窈窈,正好沒課。”
許朝過來挽住溫窈的手臂,語氣關切。
溫窈這會兒已經沒什麼很難的覺了,就搖搖頭,“不用了,我們回去吧。”
路上的時候大家按捺住心的那點八卦,盡量不表現得太激鬧到不太舒服的溫窈。
“窈窈,你認識謝宗潯呀?”
溫窈點點頭,如實道:“他是資助我的那個叔叔的兒子。”
“他還照顧你的。”
溫窈抿,“他爸爸讓他照顧下我的,謝叔叔很好。”
“表白墻都有好多個帖子嗑你們的了,媽呀,磕瘋了!”
溫窈淺淺笑了下,緒不怎麼高的樣子。
-
中午顧言澈約謝宗潯出去吃飯。
兩個人都刁得很,對吃上的興趣都蠻大的。
“我可是聽說了啊謝大爺,我今天一不去上課你就釣上了?”
謝宗潯吃著飯,神淡淡。
“我爸資助的一個學生而已。”
“喲,挾恩圖報啊。”
“我爸讓我多照顧照顧而已。”
“照顧到床上去了?”
謝宗潯不耐煩地抬眼,“滾。”
顧言澈不以為意,嗤笑了聲:“謝宗潯,你眼真高的,非得這樣的才能你眼。”
謝宗潯放下餐,簡單整理了下,淡聲道。
“別猜,我跟不。”
溫窈在宿舍睡到中午,今天是晚課,也就沒從床上起來。
其他幾個人都出去吃飯了,宿舍沒別人了。
這時,一個電話打進來。
溫窈點了接通鍵,聲音綿綿的,“喂?”
對面安靜了幾秒,然後是聽不出緒的低沉嗓音。
“我在你樓下,下來。”
溫窈皺了皺眉,“你能不能去上次那個門等我?”
又在樓下,大家都吃飯的點,肯定很多人,不太想。
對面又不說話了,幾秒過後。
“……知道了。”
溫窈嗯了聲,電話還沒掛斷,在等他掛。
“溫窈。”
“嗯?”
“別跟我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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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溫窈從床上爬起來,深呼吸緩著氣。
謝宗潯是不是有什麼病。
溫窈下了樓才發現,謝宗潯騙,本就還在宿舍樓下。
不過還好這會兒人不多,立馬鉆進車子里,系好安全帶。
謝宗潯上毫不留點評:“每次都跟個做賊樣。”
“都怪你,每次都這樣,我都說過了,在學校我們就不認識。”
謝宗潯冷哼了聲,“你說過的有用麼?我什麼時候聽過你的話。”
溫窈悶悶看向窗外,就不理他。
謝宗潯一腳油門,直接給人帶去醫院了。
仔細檢查了下,醫生說是胃有點小病,主要還是飲食不規律。
這狀況可大可小,後面好好吃飯就來得及。
溫窈著報告單坐在車上,看來看去的。
“再不好好吃飯,以後每頓我親自接你去吃。”
溫窈立馬了腦袋,當即保證道。
“我會好好吃飯的。”
謝宗潯揚了揚眉梢,“我會定期檢查。”
溫窈就好奇,“怎麼檢查?你又不是醫生。”
謝宗潯看一眼,嗓音帶著淡淡的笑意,“下長沒長。”
溫窈閉著眼白了他一眼。
死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