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嶼解開扣子的手一頓,不經意道:“今晚在外面和客戶應酬,所以晚點回來了。”
“哦,我困了,先睡了。”溫渺不知道自己是用什麼語氣回應的。
聽到這個答案,有些慌,就連鞋子沒穿都不知道,踩著冷冰冰的地板進了臥室。
“……”
第二天是霍京嶼的媽媽沈玉容的五十歲生日。
霍京嶼因為公司有個急會議,所以溫渺自己先去了霍家。
溫渺提著禮剛走進客廳,未見其人卻先聞其聲。
“允珠啊,真是難為你了,那麼忙還特地時間來幫我慶祝生日。”
“伯母,你的生日就算我跟劇組請假我也是要來的。”
沙發上沈玉容和沈允珠兩人其樂融融攀談的畫面,親得好像母。
沈允珠曾經是沈玉容給霍京嶼安排的相親對象,小時候兩人是鄰居,雖然初中後沈允珠就出國留學了,但和霍京嶼勉強也算是青梅竹馬,所以沈允珠在這出現并不奇怪。
溫渺走上前,低眉順眼地將手上的紅木質禮盒遞給沈玉容:“媽,生日快樂,這是我找‘華裳羽’的虞西子大師定制的旗袍,希你喜歡。”
“華裳羽”是蘇繡非旗袍傳承人虞西子士創始的旗袍品牌,一創立就為影後、高政要定制了不旗袍。
在京這個貴婦圈子也是一難求,沈玉容就一直想要一件,但是一直都在排隊。
聽見溫渺這樣子說的時候,心掀起淡淡的欣喜,但面上還是故作冷淡嫌棄道:“行,放桌上吧。”
“真是小家子氣,生日送什麼服。”
坐到沙發一側的溫渺子一頓,心酸卻無法言說,知道沈玉容一向不喜歡自己。
當年和霍京嶼的“地下”一直延續到快大學畢業,那時沈玉容并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于是安排了霍京嶼和沈允珠兩人相親。
溫渺也在場,就原本以為霍京宴會當場宣布兩人的關系,沒想到他卻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那時候才明白,原來真的只是他的“不討厭”,兩人不可能有結果。
因為傷心,在飯桌上也喝了酒,稀里糊涂地走錯了房間,看見中了藥的霍京嶼,猶豫之下留在了房間,兩人發生了關系。
霍家為了避免後代子孫因為搞男關系而使家族破敗,一直都有一個不文的規定,那就是霍家的後代如果和異發生關系,兩人就必須要結婚。
溫渺那時候還記得沈玉容在臥室看到兩人躺在一起的時候,臉難看得要命,甚至想要破壞掉霍家這條不文的規定。
沒想到一向冷漠寡言的的霍京嶼卻開了口,說既然是霍家的規定,那就要遵守。
于是,溫渺就這樣和霍京嶼結了婚,飛上枝頭變了凰。
但即使兩人結了婚,沈玉容對十分不滿意,時常磋磨。
比如現在。
拉著沈允珠的手,笑得異常和藹:“允珠啊,這次聽說你合作的導演是拿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的啊,真是優秀。”
“不像有些人啊,整天不是窩在家里,就是去花店澆澆水,真的是浪費青春!!”
“怪不得你京嶼哥一直都不想公開和的婚訊,外界的人大概都不知道霍家的長什麼樣子吧。”
溫渺不用想也知道沈玉容說的是自己,即使和霍京嶼兩人結婚了。
但霍京嶼卻不肯和外界公開兩人的結婚照,只對外稱自己和高中的同學結婚了。
溫渺沒說話,其實自己也不差,當年從大學畢業後,還拿下了一個服裝設計的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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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霍京嶼就在想要立自己的服裝品牌的時候,說希的重心多放在家庭。
喜歡一個人就是會讓那個人丟失了理智,溫渺同意了。
即使好朋友宋琳琳捶痛扼,要不要浪費自己的才華。
但還是放棄了夢想,開了家閑散花店打發時間,全心全意地照顧霍京嶼,以為只要這樣做,總會焐熱男人的心。
沈玉容繼續喋喋不休:“新時代就應該是你這樣子的嘛,才不至于浪費青春。”
“如果闖不出一番事業,那就待在家好好的,生個孩子也是不錯的嘛。”沈玉容說到這,眼底閃過幾分嫌棄:“有些人偏偏兩個都沒有,我們霍家可是不會要一個生不出孩子的人。”
“聊什麼呢?”霍京嶼一邊解開西裝的扣子一邊往沙發這邊走來。
旁的沙發突然陷落,鼻間突然傳來悉的冷松氣息。
溫渺抬眼,暖黃的燈下,男人冷峻的眉眼和了不。
“還能說什麼,在催你們這兩個小兩口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孫子玩。”沈玉容撇。
霍京嶼聽見這話,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冷意。
“還早,過兩年再說。”
溫渺沒有錯過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緒,因為不喜歡自己,所以才不會想要和自己生孩子吧。
溫渺看著就坐在自己旁的男人,明明兩人著,距離很近,但兩人的心卻離得很遠。
事到如今,溫渺再也騙不了自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即使自己做再多事想要對方還是不喜歡。
“……”
飯桌上很熱鬧,溫渺心不佳,幾杯酒落肚後就想著上廁所。
上完廁所出來,口煩悶,就想著出去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後院。
沈玉容喜歡在後院的小花園里種了許多花,空氣中滿是馥郁的花香氣息。
溫渺剛想走出去,呼吸新鮮空氣,就聽到了一個極其悉的俏聲。
“霍京嶼,那麼多年,你還不清楚我對你是什麼嗎?!”
溫渺聽到這名字,不知道為什麼就收回了腳步,躲到了暗,看向前面。
月下的兩人面對面站著,兩人長相皮囊都不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一對,溫渺看得一陣酸。
“沈允珠,夠了!!”溫渺聽到霍京嶼這樣說。
“夠了?!遠遠不夠!!我今天非得你認清自己的!!!”
說完,沈允珠便攀上了男人的肩膀,踮起腳尖,做出親吻的姿態。
電火石間,溫渺飛快地轉過了!!!
這畫面對于來說太過于殘忍,溫渺一點都不想看到,像是逃跑似的,腳步紊,不知道是醉了還是其他的原因。
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剛來到霍家的房間。
淡的墻和公主床,抬眼,就看到鏡子里的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腦子里不斷重復著剛剛人傾上前親吻的畫面,那畫面就像是一把把冷箭,將的心臟刺得千瘡百孔。
溫渺攥著自己的口,痛的無法呼吸。
深呼吸一口氣,給宋琳琳打去了一個電話:“琳琳,能不能給我推薦一個靠譜的律師?”
“……”
第二天一早,溫渺就到達了宋琳琳推薦的律師事務所。
和律師談好離婚協議書之後,拿著文件走出了律師事務所。
路邊綠意盎然,太高掛,一切都是生機的樣子。
的人生也應該是這樣,溫渺這樣想著,直接拿出了手機,點進悉的那個黑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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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嶼,我們離婚吧。】
溫渺發完,那邊沒有立刻回信息,這種況,已經悉。
原本想的就是今晚等這人回家跟他攤牌。
路邊亮起紅燈,溫渺在路邊乖乖等待,卻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邊沒有任何一個大人,正急急沖過馬路。
一輛紅跑車明顯剎不住車,就要撞上去,溫渺下意識地就跑上前,將小男孩往路邊推。
自己卻被車撞倒在地,上有看見小男孩安然無恙地倒在路邊,還在想,自己救了一個人,這條命還算是有價值。
昏迷過去的前一刻,溫渺想,如果可以回到過去的話,再也不會在那晚和霍京嶼告白了。
和他,原本就該是橋歸橋路歸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