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殿門，在幾個宮人的合力推下，一個推車被推進殿來。
撲鼻的香味迎面而來。
“哇，好香。”年紀比較小的孩子們忍不住，發出驚嘆。
“早在半月前，朕就讓膳房準備在今日給大家一個驚喜。用了整整一百斤面，烤了一個有史以來最大的團圓餅。
今日大家一起共，祝我南楚國泰民安，邊關無戰事。
在分之前，各位卿可盡賦詩一首，就以月為題。”乾德帝此時興致很高。
隨著年齡的增長，他越發喜歡熱鬧。
“哈哈，皇上，這節目臣喜歡，臣鬥膽先來一首。”翰林院學士，顧運之最先響應。
他正是太子妃的父親。
“好，顧卿不愧是翰林院學士。”乾德帝笑道。
“碧落懸冰鏡，千門仰玉盤。
清輝凝白，素影轉雕闌。
人間今夜滿，天涯一寬。
何霜笛起，遙寄桂子寒。”
顧學士很快就有了，沉醉地念出。
“好詩。”
掌聲四起。
接下來，凡在皇帝面前有點臉面的都來了一首。
如百花齊放，有單純寫景的，有以景喻事的。
更有以月喻皇帝的。
最後，霍鵬程也來了一首，加了家國懷。
“金鏡懸天衢，清輝耀九垓。
玉宇無塵滓，澄徹靈臺。
烽煙散龍塞，簫鼓雲階。
萬井升平夜，千城錦繡開。
桂魄巡霄漢，貞明照禹臺。
愿借嫦娥藥，長治駐蓬萊。”
就連皇帝都鼓掌贊嘆。
“霍卿不愧是當年的狀元之才啊，也不知道朕在有生之年能不能實現卿詩中所描繪的景象。”乾德帝嘆自己老了。
“皇上萬歲萬萬歲。”眾臣立刻起聲高呼。
霍凝玉看一個個都很會揣圣心，心里好笑。
人又不能真的萬歲。
不過皇帝生些氣，或許能多撐幾年，如果真能撐到三皇孫長大，那就再好不過。
忽然，三皇孫走到殿中間一跪。
“皇祖父，孫兒有個不之請。”
“哦？哲兒有何事？”乾德帝此時心很好。
這個皇孫是他唯一的嫡孫，他自是多疼幾分。
當年太子為他擋箭，更是孝心可嘉。
這麼多年，太子弱，不堪大任，但他從沒想過要換太子。
如果太子真的命不長，最好走在他前面，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能把一切安排好。
如果太子死在他後面，他真的很擔心。
所以他一直注意保養，爭取能活得長久些。
“皇祖父，孫兒可不可以拜霍尚書為先生？”趙凌哲語出驚人。
小小孩，不過六歲，竟已知道選先生了。
皇家這麼大的孩子都集中在宗學里上課，皇帝安排先生流上課，其實也就是啟蒙。
直到他們把時該學的書都學完了才會單獨再安排先生。
霍鵬程聽到三皇孫的話，站起來就要推辭。
但皇帝了手，他只得坐下。
“你才六歲，霍卿可是朕的肱骨之臣，忙得很，他可沒多時間教你。”乾德帝故意為難一下，看孩子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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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太子妃也沒想到孩子這麼有主見，都沒和他們商量一下就自己跑去求父皇。
“皇祖父，其實不用他每天都來給孫兒上課，孫兒只需把不懂的地方記下來，再去霍府請教，既不耽誤霍大人上職，也不耽誤孫兒學習。”趙凌哲早就想好了。
其實他就想去霍府找霍姐姐玩，不過是找個正當的借口而已。
霍凝玉要是知道他心里怎麼想的，一定翻白眼。
只是把他從水里撈起來而已，怎麼纏上了？
可惜不知道。
“霍卿，你意下如何？”乾德帝也不能強人所難，還得問問本人的意見。
霍鵬程此時心里天人戰，左右為難。
那是太子的兒子，可太子一直勢弱，子更弱，登基的可能太小。
以後哪個皇子登基，對太子的兒子都不會好，而他到時就了新帝的眼中釘。
霍凝玉見父親猶豫不決的樣子，輕輕拉了拉他，悄聲說道：“父親，應下吧。”
霍鳴羨和霍鳴昶都不敢如此替父親拿主意。
霍鵬程看了看兒。
霍凝玉重重點頭。
趙凌哲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霍鵬程面前，雙手疊，深深一鞠躬：“學生趙凌哲拜見先生。”
都不等霍鵬程拿定主意，他就直接把事落實。
這下霍鵬程再無選擇的余地。
“皇孫殿下快快免禮。”霍鵬程扶起小小的人兒。
“哈哈，好，有魄力。自己給自己選先生，小小年紀，有朕當年之勇。”乾德帝對這個孫兒更滿意了幾分。
辰王坐在上首，看到皇帝笑得如此開懷，他雖也面含微笑，但那笑卻含著鋒芒。
這小子什麼時候如此聰明了？
再看自己的兩個嫡子，大的都十二歲了，小的也七歲多了，他們從沒想過給自己找個先生。
還是他張羅著請了先生到府里來教的。
霽王趙昀霽只是面無表看著侄兒在皇帝面前討巧賣乖。
他雖是二皇子，比太子還大三歲，可王妃前面生了一個兒，嫡子比太子的兒子還小了一個多月，排行就到第四了。
霽王妃推了推邊的兒子，趙凌奕，示意他也去求皇帝給他指個先生。
霽王看到王妃的作，也沒阻止。
趙凌奕膽小，不敢。
王妃又推了推他。
今日三堂哥落水一事把他嚇著了。又看到皇祖父生氣的樣子好嚇人。
他沒膽到皇祖父面前去。
而他們的小作，乾德帝看在眼里，當沒看見。
霽王見孩子拿不上市，心里升起一團火，猛地把孩子一提，推了出去。
沒出息的東西。
突然被推到殿中間，趙凌奕想要回去，卻撞上父王微瞇的眼神，他又不敢再退。
只得學三堂哥跪在殿中間。
“皇，皇祖父，孫兒，孫兒也想和三哥一樣，要個先生。”六歲的孩子，被為難得話都說不直。
“你想要誰做先生？”乾德帝對孫子比較慈，和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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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孩子是被推出來的，他也不知道找誰做先生，求助地向霽王妃。
霽王妃也是臨時起意，還沒想好給孩子請誰做先生。
霽王見父皇并沒有生氣，站起。
“父皇，奕兒生的愚鈍，在宗學里開蒙兩年多，也沒學到多東西，確需一位名師教導，可否請丞相大人做小兒的先生？”
他的話音一落，引得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誰看不出他的目的。
但霽王卻大大方方，沒有半點心虛。
他想試探。
父皇對他有幾分屬意。
如果父皇同意，他就有希，如果父皇拒絕，他也能死心。
以後他要怎麼做，就看父皇此時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