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言喻的酸化作滾燙的巖漿，在時星念心口肆翻涌，要將整個人都燒灰燼。
可是……這都不足以為掌控的理由。
“那又如何？”迫自己下心腸，抬起眼，直視著他，“盛廷，你到底想說什麼？想讓我同你？還是想讓我為你這五年的痛苦負責？”
“負責？”
盛廷咀嚼著這兩個字，看著眼底那片幾乎沒有任何波瀾的漠然。
他終于在這一刻，清晰地意識到，眼前的時星念，已經不再是五年前那個他只要示弱就能輕易哄好的孩了。
像一塊最堅的鉆石，溫融不化，強敲不碎。
冷靜又理智，會將所有可能傷害到自己的緒，都隔絕在外。
可那又怎麼樣？
他角的弧度愈發深邃，眼底卻翻涌起更加洶涌，志在必得的偏執。
這輩子，只能是他的。
用強的手段不行，示弱也不行……那就用如今最擅長的方式，將重新捆綁在自己邊。
“這個責，我不需要你來負。”
他看著時星念驟然警惕起來的眼神，滿意地勾了勾角。
“我們做個易吧。”他恢復了上位者獨有的冷靜與涼薄。
時星念一凜：“什麼易？”
“創智雲谷的寫字樓。”盛廷盯著的眼睛，清晰地吐出這幾個字。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盛廷的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啟星科技想要的那幾層樓，我可以按你們最初和業談好的原價，再降低三租給你們。”
時星念的心臟猛地一跳。
降價租給他們？
這怎麼可能？
他才剛剛為了讓他們寸步難行，以高價全款截胡，態度強得不留任何余地。
現在，他居然主提出讓步？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時星念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道理。
“條件呢？”冷靜地問。
“我的條件是…”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看不懂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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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在你這里睡覺。”
“……”
時星念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怔怔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說，”盛廷一字一頓，重復道，“我要在你這里睡覺。作為換，創智雲谷的寫字樓，歸你。”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時星念忽然笑了。
“盛總，這是你最新想出來，辱我的方式嗎？還是說，在你眼里，我就值這麼個價？”
臉上的笑意很淺，像一片冰凌，在角瞬間凝結又融化，帶著極致的疏離和嘲弄。
盛廷的心口一滯，隨即意識到，理解錯了。
“你想多了，”他一瞬不瞬地看著，“我說的睡覺，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你睡你的床，我睡沙發，只要讓我在這個有你的空間里，就夠了。”
他的語氣太過坦然，坦然到讓時星念角那抹冰冷的笑意，都僵住了。
“為什麼？”
不理解，聲音里的嘲弄退去，只剩下純粹的審視和戒備。
盛廷的目落在抿的上，眼神暗了暗，聲音里出深深的疲憊與依賴，“因為，在你邊，我能睡著。”
時星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飛快地別開臉，避開他那片深沉到仿佛能將人溺斃的痛苦海洋。
“這不合理。”
強迫自己恢復理智，邏輯清晰地分析。
“盛廷，你是個商人。這是一筆完全不對等的易。創智雲谷的租約，涉及的是上千萬的利益。而你的回報，只是……睡覺？”
“不對等嗎？”盛廷輕笑一聲，“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睡個好覺更值錢。時星念，你永遠不會明白，日日夜夜被失眠折磨，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那就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凌遲，一點一點，把你的神和意志全部磨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骨髓的寒意，讓時星念不寒而栗。
想起了他眼下那兩道清晰的青灰，想起了他剛才那毫無防備的睡，和他上那化不開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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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亦寒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
理智的天平，出現了劇烈的搖擺。
答應他，可以讓啟星順利落地，也可以緩解那些愧疚帶來的酸。
可後續……也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沉默幾秒後，時星念眼中的愧疚和搖重新被理智取代。
這不僅僅是和盛廷兩個人的事，這道口子一旦撕開，卷進來的不止是自己。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可能被眼前這個失控的盛廷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