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集團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氣氛有些凝滯。
長長的會議桌一端,是寰宇院線業務的負責人秦文皓。
寰宇是京北秦家的產業,秦文皓是秦家掌權人的親侄子,典型的紈绔子弟,從前和時星念也有過幾面之緣。
他上下打量著時星念,眼神里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審視。
“時總監是吧?”他怪氣地開口。“真是好久不見啊。以前的江家繼,如今搖一變,就了裴家小爺的未婚妻,還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裴氏大中華區市場總監的位置…”
他故意頓了頓,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語氣里的輕蔑和不屑毫不掩飾。
“時總監可真是好本事。不過話說回來,就您這張臉蛋兒,也確實是走到哪兒都無往不利的資本,不是嗎?”
他後幾個寰宇的高管都跟著曖昧地笑了起來。
時星念面不改,對他微微一笑,話頂了回去:“秦副總說笑了。我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靠的是業績,不是關系。就像秦副總您一樣,想必也是憑借出的能力,才獲得了秦董事長的信任。”
秦文皓的臉果然沉了下來。
“伶牙俐齒。”他冷哼一聲,“行了,別廢話了。你們的方案我看了,讓我們星河影院駐你們那個八字還沒一撇的時代?還要我們配合你們,搞什麼藝聯名、IP定制?簡直是異想天開。”
“秦副總,”時星念聲音清冷,“高端商業和藝文化,從來都不是對立的。恰恰相反,當代的頂級奢侈品消費群,他們追求的早已不只是商品本,而是一種神上的認同和文化上的歸屬。”
一邊說,一邊示意助理將平板電腦連接到投影上。
“這是我們團隊對京北近五年高端消費人群畫像的分析報告。”
屏幕上,立刻出現了清晰的圖表和數據。
“數據顯示,35歲以下,年收超過兩百萬的消費群,在選擇消費場所時,除了品牌齊全度,最看重的三項指標分別是:驗的獨特、文化藝氛圍、以及社屬。”
“星河影院,件設施確實是國頂尖。但是……”目犀利地看向秦文皓,“近兩年來,星河的平均上座率,下了7%,會員續費率,下了12%。而京北新開的那幾家主打沉浸式驗和藝沙龍的品影院,市場份額卻在穩步上升。”
“這…這是市場大環境的影響!”秦文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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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時星念微微勾,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為時代定制的星河影院概念方案。”
將方案用大屏幕展示出來。
從專屬主題,藝家聯名,座椅、影到香氛的獨家定制,再到定期舉辦的電影大師班、劇本研讀會、以及和奢侈品品牌聯名的不對外開放的VIP觀影酒會。
侃侃而談,邏輯清晰,數據詳實,描繪出的藍圖極力。
原本還帶著幾分輕視的寰宇高管們,漸漸地都聽了神,甚至開始點頭。
秦文皓的臉越來越難看。
他發現,自己本無法反駁。
“……綜上所述,”時星念目平靜地看著他,“與我們合作,星河影院得到的,不僅僅是一個新的分店,而是一次品牌的全面升級和形象的重塑。”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秦文皓上。
他騎虎難下,面子上掛不住,卻又找不出任何拒絕的理由。
正當此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一道低沉平穩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僵局。
一個形拔的男人緩步走進了會議室。
男人一剪裁良的深灰西裝,領帶系得一不茍,每一細節都著嚴謹與考究,斂的氣質住了他眸里的那抹銳利。
時星念站起,對他微微一笑。
不出所料的話,這人應該就是寰宇集團的總裁,秦嵩。
只是沒想到,旗下一家影院的合作,他會親自到場。
秦嵩環視一圈,藏著暗芒的目,最後落在時星念那張變不驚的臉上。
只是極輕地停頓了一瞬,隨即徑直走到秦文皓忙不迭讓出來的主位上坐下。
“嵩…嵩哥,您怎麼來了?”秦文皓看到他,像是老鼠見了貓。
“坐下。”秦嵩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秦文皓一個字都不敢再說,哆哆嗦嗦地在一旁找了個椅子坐下。
會議室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凝滯。
秦嵩看向時星念,回以一個微笑,“時總監,幸會。剛才的方案,我在門口聽了結尾,很出。寰宇集團對這次合作,十分期待。”
秦嵩短短幾句話,一錘定音。
會議很快結束,雙方團隊開始就合作細節進行初步對接。
團隊員都難掩興,時星念也暗自松了口氣。
“待會兒你們先回去整理會議紀要,我午飯後到。”對助理Miya說。
“好的,時總監。”
時星念正準備離開,秦嵩的聲音卻從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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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總監。”
停下腳步,轉看他。
“不知中午是否有空?”秦嵩看著,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我想就合作細節,再深聊一聊。”
“非常抱歉,秦總。”時星念歉意地笑了笑,“今天中午已經有約了。”
秦嵩微訝,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并不介意地頷首:“沒關系,那就改天。”
“好的,秦總。”時星念立刻接話,“等我們裴總從港城回來,屆時由我們做東,再正式宴請您,詳談後續合作。”
“好。”秦嵩答應下來。
看著說完便禮貌點頭,轉從容離去的背影,秦嵩的眼中閃過一抹玩味的欣賞。
貌,專業,還懂得進退。
這個時總監,比那天在盛家晚宴上的驚鴻一瞥,似乎要有意思得多。

